“还有,”黄可诚叫住参谋长,“舟山岛上有老百姓,打起来的时候注意点。司令员说了,尽量别伤着群众。”
“政治部已经下通知了,每个团都配了群众工作小组。”
“那就好。”
晚上十点,张百川的电话打到宁波前线指挥部。
“老黄,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司令员,部队全部就位。三点钟准时出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舟山不好打,石觉经营了两年,工事坚固,登陆的时候如果遇到顽强抵抗,不要硬冲,可以让炮兵多打一会儿。”
“明白。”黄可诚顿了顿,“司令员,有个情况得汇报。下午侦察机发现,舟山本岛东南方向,岱山岛那边,有船只调动。”
“多少?”
“大概二三十条,都是机帆船。看不清是军用的还是民用的。”
张百川的声音严肃起来:“石觉可能想跑,告诉先头部队,登陆后第一时间控制港口,别让他把船开走了。”
“是,”
挂了电话,黄可诚对参谋长说:“通知二十七军,登陆后派一个师直接去定海港。石觉要是敢跑,就把船全扣下。”
“那攻城兵力就不够了。”
“不够也得去。”黄可诚说,“司令员说得对,石觉要是跑了,舟山就算拿下来也不完整。这人狡猾得很,留着他以后是个祸害。”
八月十五日凌晨两点五十分,舟山群岛海域。
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船头微弱的红灯在风中摇晃。三百多条船排成三路纵队,悄无声息地向岑港方向驶去。
二十七军军长站在船头,手里拿着怀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军长,还有十分钟。”身旁的参谋低声说。
“通知各师,准备登陆。”军长收起怀表,“告诉同志们,登陆后不要停,沿着公路直接往定海打。天亮前,我要看到二十七军的旗帜插在定海城头。”
“是,”
三点整。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部署在宁波沿岸的炮群突然怒吼。成百上千发炮弹划破夜空,拖着红色的尾焰,像流星雨一样砸向岑港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