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趁机对老周说:“快,带人上车,两辆车装不下,分三批走。你们先走,我断后。”
“那你呢?”
“我没事。”小刘掏出枪,“记住,出城后往西走,二纵的同志在青浦接应。”
第一批犯人迅速上车。卡车发动,驶出监狱大门。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小刘站在院子里,看着第二批犯人被带出来,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希望来得及。
与此同时,吴淞口前线。
张云逸站在观察所里,看着前方炮火连天的码头。九纵已经攻占了外围阵地,正在向核心区推进。
“参谋长,”九纵司令员黄可诚满身尘土跑进来,“码头拿下一半了,”
正说着,十纵司令员彭雪峰也冲进来:“参谋长,出事了,我们发现黄浦江上有船只在调动,可能是汤恩伯要跑,”
张云逸举起望远镜。江面上,几艘军舰正在起锚,船头指向出海口。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云逸放下望远镜,“命令炮兵,封锁江面,打不沉也要打残,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
炮声再次响起。炮弹划过夜空,在江面上炸起一道道水柱。
张云逸看看表,三点整,距离总攻还有一小时。
而上海城里,三百多条人命,正在与时间赛跑。
上海外围的炮声从凌晨一直响到天亮,通讯参谋们进进出出,把一份份战报送进来,又把一道道命令传出去。
张百川站在作战图前,参谋部拿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铅笔——红色标我军进展,蓝色标敌军部署,黑色标友邻部队。粟昱坐在电台旁,正和前线通话。
“吴淞口拿下来了,”粟昱放下话筒,声音里带着兴奋,“九纵、十纵凌晨四点突入码头,守军大部投降。黄浦江上的七艘军舰,击沉两艘,俘虏五艘,”
张百川手里的红笔立刻在吴淞口位置画了个圈:“码头设施呢?”
“基本完好,油库的火扑灭了,只烧掉了三分之一储油。工兵正在拆除敌人埋设的炸药,目前已经拆除了三十多处。”
“好。”张百川点点头,转身对张云逸说,“给九纵、十纵记功。特别是消防分队,油库保住了,上海港就能尽快恢复运转。”
张云逸刚要记录,一个参谋冲进来:“报告,二纵急电,”
“念。”
“二纵报告,我部于凌晨五时突破青浦防线,国民党第123军全线溃退。目前正向市区推进,已占领虹桥机场,”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