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百川点头,“发出去吧。”
通讯参谋匆匆离去。张百川点了支烟,看向窗外。夜色浓重,远处的上海灯火通明——那是亚洲第一大城市最后的繁华。
深夜十一点,二纵指挥部设在青浦一个农家院子里。钟伟见到张百川,吃了一惊:“司令员,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的准备。”张百川直接走到地图前,“对面是哪个部队?”
钟伟说:“国民党第123军,军长顾锡九。这个军战斗力一般,但工事修得不错。前沿有碉堡群、铁丝网、雷区,纵深还有炮兵阵地。”
“准备怎么打?”
“计划是这样的。”钟伟指着地图,“凌晨四点,三个旅同时发起攻击。第一旅正面强攻,吸引火力;第二旅从左侧迂回,包抄敌炮兵阵地;第三旅做预备队。”
张百川看了半晌,摇摇头:“不够。”
“啊?”
“三个旅全压上去,没有纵深。”张百川说,“改成梯次进攻。第一波,一个营佯攻,试探火力;第二波,两个营重点突破,打开缺口;第三波,全旅压上,扩大战果。三个旅轮番上,保持持续压力。”
钟伟眼睛一亮:“这叫车轮战?”
“对。”张百川说,“顾锡九的部队士气低落,经不起连续打击。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全线就会崩溃。记住,不要心疼炮弹,炮火准备要猛,把敌人的士气打垮。”
“明白,”
“还有,”张百川补充道,“进攻开始后,组织宣传队喊话,喊‘解放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能瓦解一个连,就少牺牲一个排的战士。”
“是,”
正说着,外面传来炮声。先是零星几声,接着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