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川接过话筒:“我是张百川。”
“张总,上沪这边有新情况。”汤恩伯刚刚发表广播讲话,说要与上沪共存亡。但据内线报告,他老婆孩子三天前已经坐飞机去台湾了。”
“这是准备跑了。”张百川说,“广播讲话是演戏给老蒋看。”
“我也是这么想。”粟昱说,“另外,我们抓到几个从市区逃出来的国民党军官。据他们交代,汤恩伯手下几个军长已经开始各怀鬼胎,有的想打,有的想撤,有的想投降。”
“分化他们。”张百川立即说,“派人联系那些想投降的,许以优待。对那些死硬分子,狠狠打击。总之,不能让汤恩伯把二十五万部队拧成一股绳。”
“已经在做了。”粟昱顿了顿,“老总,还有个事。老美领事馆派人来接触,说想调停。”
“调停?”张百川冷笑,“打到这个份上,还调什么停?告诉他们,我们只接受无条件投降。如果美军敢干涉,后果自负。”
“话是这么说,但态度上……”
“态度要强硬。”张百川说,“老美在青岛、济南已经见识过咱们的战斗力了。上沪这一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明白了。”粟昱说,“那你那边呢?崇明岛什么时候打?”
“明天晚上。”张百川看看表,“不过刚才对岸有枪声,可能出了变故。等侦察兵回来,我再做决定。”
“好,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张百川刚坐下,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司令员,侦察排回来了,”
两个浑身湿透的战士被带进来,其中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还在渗血。
“怎么回事?”韩现楚问。
没受伤的战士喘着气报告:“我们过江后,摸到城桥镇外围。正好碰上一股守军往外跑,大概二十多人。领头的说他们是暂编21师特务营的,营长带着他们起义,结果被团长发现,打起来了。”
“起义?”张百川站起来,“说详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