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昱听完,突然笑了:“这个胡琏,果然滑头。”
他走到地图前,从亳州划到郑州:“他想跑?没那么容易。司令员,咱们改改计划。涡阳的六个纵队,不用合围了,直接追击。胡琏不是想跑吗?咱们就在他屁股后面追,一直追到郑州城下,”
张百川盯着地图看了会儿,摇头:“不行。涡阳的部队不能动。六个纵队一动,胡琏可能不跑了,反过来咬咱们一口。而且就算追到郑州,短时间内也打不下来。到时候双堆集这边还没解决,涡阳那边又陷入僵局,两头落空。”
“那怎么办?”粟昱问,“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胡琏跑了吧?”
“让他跑。”张百川说得很平静,“胡琏跑了,老蒋从江南调来的那两个军就孤掌难鸣。他们敢单独北上吗?不敢。到时候,双堆集这三十万人,就彻底孤立无援了。”
他顿了顿:“不过,也不能让他跑得太轻松。告诉彭雪峰,他的骑兵旅不用去亳州了,改道追击胡琏。不用打硬仗,就是骚扰,让他跑得慢点。等咱们解决完双堆集,再回头收拾他。”
“好主意。”粟昱点头,“先吃肥肉,再啃骨头。”
命令发出去。天已经亮了,晨曦透过窗户照进作战室。
张百川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馒头啃了一口。粟昱也走过来,两人就着白开水,默默吃着早饭。
“司令员,”粟昱突然说,“等打完这一仗,咱们是不是该考虑渡江的事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国民党在江南,撑死五十万人,还分散在十几个省。只要渡过长江,半年之内,江南全境可定。”
张百川没说话,只是慢慢嚼着馒头。
张百川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得一步一步来。双堆集还没打下来,涡阳那边还没解决,江南援军还在路上。仗要一仗一仗打,饭要一口一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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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不过你说得对。等打完这一仗,是该考虑渡江了。到时候,咱们给中央发电报,建议立即着手渡江作战的准备。”
粟昱露出兴奋:“到时候,你当渡江总指挥,我给你当副手。咱们把红旗插上南京总统府,”
两人正说着,作战室的门被推开。
苏梅端着两碗热汤面进来,看见粟昱也在,愣了一下:“粟副司令员也在啊。我再去端一碗。”
“不用不用。”粟昱摆摆手,“我吃过了。你们聊,我去看看各纵队的回电到了没有。”
他说完就出去了,还很贴心地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