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气氛有些微妙,张耀祖的膝头几乎要碰到桌角。
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紧:“从前不知戏文里的情之一字何解。
直到翻书时总忍不住抬眼寻你,散学路上故意放慢脚步等你……
连你替金宝抄作业被先生罚,我都偷偷替你捏着汗。
渐渐的我便察觉自己对你不只是同窗情谊,我心悦你。”
最后几个字落时,张耀祖的耳尖红透了。
却固执地没移开目光,眼底盛着的期待像燃着的烛火,亮得灼人。
“锦程,我心悦你,不是想只做三五年同窗,是想往后岁岁年年。
都能跟你一起在竹窗下看书,一起在中秋夜赏同一轮月亮的心意。”
沈锦程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僵,指节瞬间泛了白。
温热的茶水顺着杯沿溢出来,溅在他手背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看着张耀祖泛红的耳尖,脑子里像被惊雷劈过,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垂眼躲开那道灼热的目光。
视线落在茶杯中,漾起点点两人之前的回忆。
在学堂时张耀祖总把磨好的墨先推给他;
上次他淋了雨,是张耀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他身上。
就连金宝闹着要分最时新的点心,张耀祖也总把最大的那块塞给他……
那些画面里逐渐让他有了怀疑。
不知不觉间竟然有这么多可寻之处!
他竟然全然没有发觉张耀祖对他同金宝和钱小茂的差异。
只当是坦荡的朋友情分,他从没想过会有别的可能。
他并不是真的十五岁,自然也明白张耀祖的所说何意。
虽然他是喜欢男子,在这个时代也想寻找一个与自己情感统一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