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池边,丝丝水汽从温热的泉水中袅袅升起。
遇着微凉的夜气,便凝得更柔更稠。
烛火在池畔石台上轻轻摇曳,将水汽染成朦胧的金纱。
一缕缕、一片片,缠在池边的樱花木栏上,又漫过铺着软垫的石凳。
水汽里裹着温泉特有的温润气息,混着远处松针的清冽,吸一口都觉沁凉又暖软。
偶有烛花轻爆,火星落在水汽中,转瞬即逝,倒让这朦胧的美,多了几分细碎的灵动。
温泉池内水波荡漾发出细微的声响。
水汽蒸腾,如轻纱般漫过水面。
一道身影浸在温热泉水中,仅露半截脊背与肩头,月白亵衣被泉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
将纤细却不纤弱的脊背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垂在背后的发丝沾着水珠,随呼吸轻轻晃动。
杨玄微微侧首,侧脸隐在朦胧水汽后,眉峰轻蹙。
原本清辉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浅淡的怅然。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面,漾开圈圈涟漪,连带着周身的温润气息。
都染上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倒让这朦胧夜色里的身影,添了几分易碎的清寂感。
纤细的手指端起岸边的酒杯缓缓送入口中。
回想起兄长的话,“阿玄,父亲孝期已过。
你年岁也不小了,父亲临终前曾给你定下一门亲事,乃是翰林院学士之女!
母亲已经让人看好了日子!”
杨玄知晓,兄长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虽然拒绝过裴铭多次,可还是被其一直纠缠。
在京都裴铭可算得上是风云人物。
时间一久难免会被有心人察觉……
是啊,成亲……只要他成亲了裴铭应当就会断了对他的心思吧……
这样两人便都能各自安好!
所以大哥提及后他答应,即便他并未见过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
桌案上放着一封邀约品茶的信,可他却独自一人偷偷来到了京郊的庄子。
喝起了平日里最不喜的酒水,希望能用这酒水能让自己麻痹,驱赶脑中浮现的人。
片刻后,一壶酒被杨玄喝了个干净。
看着空空如也的酒壶,不由得蹙起眉头。
“忘忧酒?这酒名不副实……他…他还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