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翻涌着焦虑,心底却比谁都清楚利害。
陛下已正式登基,小主子的身份今非昔比,封王或者是成为储君。
自知从这么高的悬崖坠落定然凶险万分。
若不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这群人,根本没法向陛下交代!
周围的黑衣人皆是训练有素的老手,自然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没有一人敢多言,更无人敢违抗命令,只齐齐颔首。
随即如离弦之箭般散开,迅速消失在崖底的密林与乱石堆中,搜寻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草丛中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
“头儿你看这里!”
江崖急忙飞奔过去,看到底下人手中躺着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布片。
仔细辨认了一番,江崖瞳孔微震,“这是专供皇室的织金缎,这应当就是小主子身上所穿的!”
立刻看向地上已经看不清的痕迹。
沉声道,“说着这个方向去找……”
经过几天的恢复,霍云霆已经勉强能坐起来。
沈青山担心他在房间里憋坏了,还贴心的将人挪出屋子晒晒太阳。
按照儿子的话说,晒晒太阳能好的快些。
“云小哥儿啊,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跟叔说啊!
叔就在园子里除除草……”
霍云霆轻轻点头,对沈家人,十分感激!
这些天也算知晓了,沈青山一家原也不是住在镇上。
因着村里会遇到难民,还有儿子要在镇上上学堂,这才搬到镇上住一段日子。
本打算早日回去的,因着有他这个病号,和沈锦程这个要读书的所以要一天回来跑。
随即心中也带上了些许愧疚,等到联系到父王定然要好好感激一下这户人家。
很快又到了沈锦程的下学时间,回到家便看到园子里坐着的霍云霆。
落日余晖倾泻而下,将霍云霆裹进一片柔和的金光里。
本该添几分暖意的画面,却因他毫无波澜的脸庞失了温度。
他就像被光晕隔开的孤影,周身萦绕的距离感。
硬生生在人心里划开一道不敢逾越的界限。
沈锦程不由得看呆了几分,霍云霆轻咳两声他这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