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赶紧笑着自我介绍道,“呵呵,不瞒这位兄弟,在下是这太和楼的掌柜。
刚刚若是有什么怠慢之处在下给您赔个不是了。”
一旁三角眼小二哥见到掌柜对沈大山如此客气,立刻瞪了沈大山一眼,这卖酱的真是没有眼色。
随即笑着上前道。“掌柜的,他就是的普通卖酱的您同他这般客气做甚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
话还没说完就接到钱掌柜一个凌厉的眼神,立刻闭了嘴。
转头又对沈大山笑着伸手,“若是兄弟不嫌弃我们到堂内一叙如何?”
沈锦程看着这自称掌柜的胖老头,说话还算中听。
不似那小二那般狗眼看人低,赶忙对沈大山点了点头。
就这样父子两人踏入了太和楼的大堂中。
太和楼的大堂没什么花哨装潢,只瞧着敞亮干净。
十几张方桌齐齐摆着,桌面擦得光可鉴人,椅凳也归置得整整齐齐。
这会儿饭点还没到,厅里客人不算多,零零散散坐了四五桌人,有谈笑风生的。
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勾的人食欲蠢蠢欲动。
三两个小二在厅里忙活着,有的拎着铜壶擦桌子,有的端着木盘快步穿梭,忽有个粗嗓门喊。
“哎——客官您的酱肘子来喽,慢用!”
“哎小二,这再来一份清炒时蔬,还有一壶好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拿!”
“小二来,结账……”
“得嘞,小的这就给您算账……”
钱掌柜正笑着引着沈大山往大厅里侧的桌案走,那桌挨着窗,光线正好。
“这位兄弟,快请坐。”他转头朝着身旁的小二道。
“陈三!去后厨拎壶新沏的茶来,再拿两碟蒸好的桂花糕、杏仁酥来!”
陈三就是那个三角眼的小二,等抬眼瞧见钱掌柜身边的沈大山——粗布短褂,手上还沾着些泥,眼里掠过丝不情愿。
可终究不敢违逆掌柜的,只撇了撇嘴,闷声应道:“知道了,掌柜的。”
说着,才不情不愿地撂下抹布,往后厨去了。
沈大山也不在意,把肩上的扁担往墙角一放,轻轻将扁担里的沈锦程抱了出来。
沈锦程从箩筐里出来,两脚总算着了地。
虽然不用走路了一只窝着也不怎么舒服,站定后眨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瞧着周遭。
钱掌柜这才看清孩子的模样,白白嫩嫩的小脸,睫毛又长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