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几不可闻、近乎同时响起的金石撞击与血肉割裂之声混杂着惨嚎!
剑光并非如潮水般倾泻,也没有刺目的宏大剑芒!
那柄星纹古剑,此刻更像是医者手中最精准、最短促、也最不容置疑的手术刀!
剑尖微颤,点在第一个士兵斩落刀锋侧面最为薄弱受力点,手腕轻抖,一股刁钻精妙的震荡剑气瞬间透入!那柄厚重的朴刀如同朽木被劲力贯穿,“咔嚓”碎裂!
剑锋毫不停滞,顺势向下一抹!如惊鸿点水,掠过第二名士兵正欲探出抓向孩童的手腕!一条血线无声浮现,紧接着便是筋骨撕裂声与惨嚎!
剑柄回带,磕在第三名士兵的膝盖外侧!精准如尺量!一股内蕴的震透力道瞬间爆发,那士兵如遭雷击,左腿顿时软倒下去!
最后一名士兵怒吼着挺矛刺来,沐青璃身形如轻烟般侧滑一步,避开矛锋,左手捏指成剑,一道凝练至极的指风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命中其肋下要穴!士兵动作瞬间僵直,连带着沉重铁矛一起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得超越常人视觉捕捉!
四名凶悍士兵,兵器碎裂,手腕、膝盖尽伤,肋下被制,惨叫着倒了一地,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没有一道致命伤!他们脸上的狞笑甚至尚未来得及完全转化成惊愕!那点、刺、挑、抹,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她对剑气入微境界的掌控已臻化境!既确保解除威胁,又最大程度避免致命杀戮。
沐青璃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她的目光清冽如水,落在那个最大的缺口处,那里还有半截粗大燃烧的梁柱斜倒着,彻底堵住了内侧退路。星纹剑随心意而动,剑身瞬间亮起寸许毫芒,轻轻一挑!嗡鸣声中,那截燃烧的巨木被一股无形的柔力精准托起、平移数尺,重重砸落在旁边空地,火星四溅!一条狭窄却畅通的逃生生路豁然贯通!
“带孩子走!”她冷冽的声音如同碎冰落入铁壶,简洁、清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意志力,清晰地传入那两个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的宫女耳中。这声音如冰锥,瞬间刺破她们巨大的恐惧带来的麻木!“立刻!”
其中一个宫女猛地一个激灵,巨大的求生欲压过了恐惧,她猛地抱紧怀中同样被吓呆的皇子,拉起另一个宫女,踉跄着,头也不回地钻入那条刚刚被开辟出的生路之中!瞬间隐没在浓烟与断壁之后!
身影再闪!沐青璃已出现在另一处更为凶险的修罗场。
这里是靠近内宫西苑回廊的一角。白玉石阶已被染成暗红。一名头发花白、身着七品太监服色的老太监,正死死地跪在地上,用他单薄枯瘦、佝偻的身躯,将一个约莫十岁、穿着亲王蟒袍、吓得小脸惨白、连哭都忘了的男孩拼命护在身后!老太监身上遍布刀痕,深蓝色的太监服早已破烂不堪,被暗红粘稠的血液浸透!他张开双臂,如同张开羽翼庇护雏鸟的老鸟,那浑浊绝望却又无比固执的目光,死死瞪着前方数步之遥、正狞笑着缓缓逼近、手中钢刀滴着血的五名高大叛军士兵!钢刀折射着回廊上仍在跳跃燃烧的火光,带着死亡的冰冷弧光,即将落下!
剑鸣再起!
依旧是那快得无法言喻的速度!如同光之流转!
依旧是那微芒般极致收敛的剑意!如同神之一笔!
嗤嗤嗤——数道细微却致命的锐风几乎同时响起!
五名士兵只觉得手腕、脚踝处骤然一麻、一凉!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入要害!瞬间失去力量!
“当啷!”“噗通!”
钢刀接连脱手坠地!五人齐声惨呼!有的抱着被剑气洞穿手腕筋脉的右腕,有的则感觉双腿膝盖以下如同不存在,直接向前扑倒在地,痛苦翻滚!他们凶狠的表情僵在脸上,随即被剧烈的疼痛与满眼的惊骇取代!甚至没看清袭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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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去找禁军残部,或……找机会……混出城去!”沐青璃的身影如同清风般掠过这片倒地的凶徒,冷澈得不带一丝情绪波动的声音,传入那因极度恐惧和失血过多意识已有些模糊的老太监耳中。她的目光扫过老太监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没有丝毫停留,只是那“混出城去”几个字,仿佛是在冰冷的判断中,给这绝望的守护者留下的一线极其渺茫、却又必须去尝试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