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避开官道和明显的路径,借着丘陵和树林的掩护,朝着那片区域潜行而去。越是靠近,那股特殊的感应便越是清晰。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不少守陵兵卒的巡逻队伍,以及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岗哨。显然,南宋朝廷对此地并非完全不设防。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陵墓前。这座陵墓的规模不算最大,封土却显得格外浑厚坚实,周围的石像生保存得也相对完整,雕刻着文武官员、瑞兽祥禽,虽蒙尘埃,依旧可见当年皇家气派。陵墓一侧,依着山势,有一片茂密的柏树林,幽深静谧。
“地脉之气在此处汇聚,那股特殊的波动,似乎源自陵墓下方,但又好像……不在主墓室?”月瑶秀眉微蹙,有些不确定地感应着。
陆星痕也感觉到了异常。那土行灵韵的源头似乎并非正下方的墓室,而是偏向陵墓侧后方,那片柏树林的方向,而且位置似乎……更深?
“去那边看看。”陆星痕指向柏树林。
四人悄然潜入林中。林中光线昏暗,空气阴凉,弥漫着柏树特有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地面落满了厚厚的柏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月瑶走在最前面,她似乎完全不受昏暗光线的影响,步履轻盈,精准地避开盘虬的树根和突出的岩石,朝着地气感应的核心区域走去。
在柏树林深处,靠近山壁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和荒草几乎完全掩盖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一股阴冷潮湿、带着土腥味的气息从洞内散发出来。
“就是这里!”月瑶肯定地说道,“那股特殊的波动,就是从这洞内深处传来的!这似乎……不是盗洞,更像是……一条古老的秘道或者地穴入口。”
陆星痕仔细观察洞口,发现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虽然年代久远,已经风化模糊,但绝非自然形成。而且,洞口周围的地气,与其他地方相比,更加活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呼吸。
“我先进去探路。”卓不凡言简意赅,他艺高人胆大,当先便要进入。
“卓兄且慢。”陆星痕拦住他,“此地诡异,还是小心为上。”他运转太虚云水体,分出一缕精纯的云水真罡,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如同灵蛇般探入洞内。这缕真罡与他心神相连,可以感知洞内的情况。
真罡深入洞内数十丈,并未触发任何机关陷阱,反而感觉到洞内的土行灵气越发浓郁精纯。通道似乎是向下倾斜的,而且颇为漫长。
“暂时安全,但通道很深。”陆星痕收回真罡,说道,“我走前面,卓兄断后,乌图尔兄和月瑶姑娘在中间。大家小心。”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几颗夜明珠分给众人,柔和的光芒驱散了洞口的黑暗。随即,他当先弯腰进入了洞中,月瑶紧随其后,然后是乌图尔,卓不凡最后进入,并顺手将洞口的藤蔓稍微恢复,遮掩了入口。
洞内通道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虽然仍需微微低头,但已经可以直立行走。四壁是坚硬的黄土,触手冰凉湿润,上面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刻痕,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但年代太久远,已经难以辨认。空气流通不畅,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感,似乎另有通风之处。
通道一路向下,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夜明珠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数丈范围,更深处是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寂静得只能听到四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则偏向左侧,似乎平行于山体。
月瑶闭目感应了片刻,指向左侧的通道:“这边,那股波动更清晰了。”
选择左侧通道,又前行了数百步,前方豁然开朗,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穹顶高悬,垂下无数千姿百态的钟乳石,地面上则生长着相应的石笋。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一些蕴含矿物质的岩石折射出点点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洞内空气湿润,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一条地下暗河在洞穴一侧静静流淌,水汽氤氲。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的一座石台。那石台呈圆形,仿佛是由整块巨大的黄色玉石雕琢而成,温润光滑,散发出柔和而厚重的土黄色光晕。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无比的符文,这些符文与通道内模糊的刻痕类似,但更加清晰、完整,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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