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与腐烂蛋白质混合的恶臭,像是有实体一般,顺着鼻腔直往脑门里钻。
卫宫玄踏入地下室的瞬间,视界被一种病态的暗紫色充填。
他看见了樱。
那个本该在学校里羞涩微笑的少女,此刻正像一件被玩坏的木偶,赤着足悬浮在蠕动的虫巢正上方。
无数条指头粗细、翻卷着血肉的赤红丝线从她心口溢出,汇聚成一股,末端竟直接扎进了一个干瘪如枯树皮的老者体内。
间桐脏砚。
这老不死的怪物半截身子都陷在虫堆里,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挤出一个令人反胃的笑容:“感觉到了吗?玄,我的乖孩子。她每抽搐一下,你体内的‘原初之核’就在雀跃。用这卑微容器的彻骨之痛,换你登神阶梯的一块基石,这买卖,简直是老夫这五百年来最杰出的艺术。”
“艺术你大爷。”
卫宫玄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咒骂。
他能感觉到心口一阵阵绞痛,那是通过血线传来的、属于樱的恐惧。
视网膜上,脏砚那干瘪的魔力流向清晰可见,像一头吸血的蚂蝗,正贪婪地吞噬着少女的生命力。
“去死吧!”脏砚猛地挥手,原本安静的虫巢瞬间沸腾。
那是足以让任何魔术师头皮发麻的画面。
数以万计的刻印虫化作黑色海啸,尖啸着扑面而来。
卫宫玄甚至能闻到那些虫子口器中喷出的、带着百年腐毒的腥气。
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那是生物本能在疯狂预警:会被吃掉,会被诅咒,会被化为脓水。
但他没退,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钻进来吧,正好老子胃口大开。”
卫宫玄主动撤掉了周身的魔力防御。
噗嗤!
第一只刻印虫刺破他的皮肤,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一百只。
它们像找到了腐肉的苍蝇,疯狂地顺着伤口钻进卫宫玄的血管。
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钢刷在反复刷洗你的骨髓。
卫宫玄的视线开始模糊,七窍中渗出暗红的血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你疯了?!竟敢肉身承载吾千年的衰朽诅咒?!”脏砚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恐。
“痛吗?老登,这才哪到哪啊。”卫宫玄睁开眼,瞳孔深处两团暗金色的火苗猛然炸开。
心之英灵座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