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难看,全是血沫子。
“回家啊……”
他抬起那只已经半结晶化的右手,轻轻抹掉凛脸上的血迹。
“不是什么宏大的概念。”
卫宫玄看着对面那个从未被爱过的“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就是不管你在外面打架打得头破血流,还是像条丧家犬一样狼狈……推开门的时候,总有人在那等你吃饭。”
“她会骂你笨蛋,会嫌弃你一身泥,会唠叨你乱花钱……”
卫宫玄顿了顿,感觉怀里的凛正在微微颤抖。
“但她永远……会给你留门。”
咔哒。
伪Saber手中的黑剑,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周身那股仿佛能吞噬天地的黑焰,正在迅速褪色,变成了惨淡的灰白。
因为“否定”的概念出现了逻辑漏洞。
如果不被承认、不被需要,那“回家”这个动作就不成立。
可现在,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确确实实有一个要把他拽回去的人。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对峙。
言峰绮礼那张总是挂着愉悦假面的脸终于扭曲了。
他无法忍受这种充满了“人味”的答案。
这对他这种追求极致痛苦与背叛的愉悦犯来说,简直比圣水还要刺眼。
“这就是你们给出的答案?这就是你们对抗命运的资本?软弱!太软弱了!”
那根已经崩解的双令之杖在他手中化作齑粉。
“既然你们这么想在一起,那就一起变成这黑泥的一部分吧!”
冬木市废弃教堂的地面轰然塌陷。
那个一直潜伏在地底的“黑杯”残渣,被言峰绮礼用最后的灵魂引爆了。
黑色的泥浆像是决堤的洪水,带着足以污染英灵座的恶念,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兜头罩下!
没有躲避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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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玄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潮。
他转身,背对着毁灭,将已经脱力的凛死死护在怀里。
“你说神不可弑?”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动摇的伪Saber宣告。
右手中的“守心·未誓”高高举起。
这一次,剑身上不再是赤金色的火,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粹到了极致的光。
那是超越了魔术,触及到了“人理”本质的光辉。
“可我要回的家……比那个屁用没有的神,更值得守护!”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技。
就是朴实无华的一记下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