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魔力回路像久旱的田垄遇着春雨,滋滋地冒起细响。
她颤抖着抬手扯下血纱,视线虽仍模糊,却勉强能看见前方——教堂废墟的阴影里,悬浮着一道裹在金光中的身影,背后龙翼展开如天幕。
“玄!”她踉跄着扑过去,断杖在地面拖出火星。
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焦土上绽开小红花,“玄——!”
识海里,切嗣的残响突然躁动起来。
那些碎片如被风吹散的纸灰,在玄灵基边缘翻涌,彼此碰撞出细碎的争执:“牺牲一人救百人是正确的……”“情感会模糊判断……”“如果……我当时选择救你呢?”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颤音,像被敲裂的玻璃。
玄垂眸看向识海深处,只见一缕较清晰的残片飘到他面前,灰蓝瞳孔里映着实验室的旧影——年幼的自己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皮肤渗血的手虚抓向空白的墙。
“你不该背负感情……会重蹈我的覆辙……”残片的声音弱了下去,“可如果……”
“你连质疑自己的资格都没有。”玄打断他。
金瞳里流转着七十二道英灵的残响,“你所谓的‘正确’,是用别人的命写就的答案。而我要的答案,是让每个被舍弃的人,都能自己说‘我愿意’。”
残片的轮廓剧烈震颤,最终如烟火般消散在识海雾气里。
玄的意识重新沉入现实时,正看见凛扑进他怀里。
她的额头撞在他心口,带起一片刺痛,却比任何治愈魔术都更让他安心。
“疼吗?”她仰起脸,血污的脸上还挂着泪,“我刚才……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顺着龙脉找你。他们说你是怪物,说你会毁了冬木……可我知道,你是玄,是十二岁那年替我挡住雪粒的玄。”
玄的喉结动了动。
他抬起手,心火自发流转,在掌心凝聚出一枚彼岸花。
花瓣是幽蓝的,每一片都刻着英灵的名字,花蕊处跳动着星子般的光——那是七十二位英灵的执念,是死亡与重生的交汇。
他牵着凛的手,走到教堂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