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陈昀宁睁开眼睛,面沉如水。
一切证据似乎都在指向某一处,明晃晃地让他们认为倒吊人就是某个人。
只是证据可以被伪造,被引导,他得牵住正确的线头。
他不能辜负宋馈的期待。
陈昀宁思考了片刻,给唐谕的手机上发去一条信息。
接下来,他要等待唐谕的结果。
而现在,他最需要去做的就是找到容文海最可能被带去的地方。
陈昀宁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记录着一连串地址的字条,拇指在通讯录中一个非常熟悉的号码上悬停了刻后,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深褐色的眼睛里都是无奈的神色。
他心知肚明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在蛛丝马迹中怀疑自己的好兄弟这次会借刀杀人,而他的好兄弟在赌他知道他会借刀杀人后仍旧选择无视。
可这已经越过了原则和红线,陈昀宁没有办法妥协。
从小胖子所给的信息中,他可以推测出容文海给容琛一家带去的伤害应该远比以前自己所想的深,以至于容琛没有办法去原谅对方,又或者无法相信法律会将容文海公正审判,才会出此下策。
只是,这样做并不对,至少,陈昀宁并不认同这个方法。
这种做法并不会真正将挚友的心结解开,反而会变成一把悬在容琛头顶的利刃,一旦被有心人发现和利用,后果不堪设想,会一步步将他拽入深渊,拖进泥潭。
谁也不能肯定,倒吊人一定心怀正义和信念,而不会拿捏人性为自己所用。
陈昀宁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在现实中出现。
他现在只能比倒吊人更快一步,或者在那个现场堵住倒吊人。
陈昀宁无法再从容琛那边得到容文海的信息,但小胖子刚刚已经提供了一些其他线索。
他要沉下心,将这些纷乱的线索组合到一起,找到那个最可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