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海缓慢的睁开眼睛,又立刻因为酸痛闭上。
反复几次后,他才从昏天暗地中清醒过来。
习惯性地向四周看了一圈,看到半途中,宕机的脑袋终于开机,看着陌生的布置,只把口渴的感觉都忘记了。
这不是个普通的住所,棚顶不算高,周围都是厚塑料布,被堆放的货物压实在地面上。
他的旁边还有一张床和一个底部有滑轮的移动柜子,那旁边立着一个黑色的小箱子。
这里的光线并不明亮,暗橙色的灯光将这个空间一半儿照亮,而另一半儿则隐藏在黑暗中。
他想张口询问,却发现自己的嘴已经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陈俊海一急,就立刻挣扎起来,只是越挣扎越觉得手腕上的绑带越紧。
疼痛让他咬紧牙关,冷汗也顺着额头和脊背滑落。
但也可能是养尊处优太久了,跟着容文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富贵已经瓦解了他的体力和意志力。
C哥的名号几乎黑白通吃,没有人会这样对待他。
不一会儿,他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半靠在椅背上,费力的呼吸。
“醒了?”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陈俊海的身体本能地一僵,这是生物在面对未知危险时的一种生理性反应。
他没有回头转身,只微微地向后移动眼球,终于在身后明暗相交的地方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坐在那里,扎成高马尾的黑发随着他抬眼看过来的动作移动了稍许。
陈俊海皱起眉头,“啊啊啊”了几声。
含糊不清,意义不明。
但黑衣人却听懂了,短促地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拿起同样黑色的手套,“你问我是谁?
“他们应该都会叫我‘倒吊人’。”
他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在里面,“我想——你也许听过。”
陈俊海在听到【倒吊人】的时候眼睛就倏然睁大,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甚至这几个月里有点儿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