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养的死士。”井灿反手摸向后腰枪套,眼底杀意翻涌,“要撤吗?”
傅霄霆却迈步向前。他踩过积水里漂浮的家族照片——六岁生日时全家在玫瑰园的合影,此刻正被火焰蚕食着边缘。照片上,年幼的傅霄霆站在祖父身旁,笑容天真,而如今,那张照片正在他脚下化为灰烬。
“傅霄霆!”井柒厉声喝止,声音罕见地拔高,“现在过去就是告诉南宫家我们手里有——”
“有什么?”傅霄霆回头看她,雨水顺着喉结滚进衣领,“备份?复印件?”突然从内袋抽出一个防水文件袋扔给她,“看清楚。”
井柒一把接住。透明夹层里,是半张烧焦的码头提单,边缘还残留着暗红指印。
“原件我上周就转移了。”傅霄霆转身走向火场,声音混着雨声砸在地上,“这把火......”他踹开拦路的警戒带,金属支架在雨中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烧掉的只是南宫家的退路。”
二十米外,某个戴鸭舌帽的消防员突然抬头,对通讯器说了什么。
井灿的枪已经上膛,金属冷光在雨幕中一闪而逝。
井柒盯着文件袋里泛黄的纸页——那根本不是码头提单,而是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被火烧穿的窟窿处,恰好露出“母亲姓名”一栏的【南宫】字。
暴雨更急了。火场方向传来建筑物彻底坍塌的轰响,冲天而起的火星像一场血色烟花。傅霄霆的背影在火光中明明灭灭,仿佛正一步步走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