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笔搁在砚台上时,夕阳正透过窗棂在文件上投下金辉。
卷宗码得整整齐齐,像座小小的堡垒。
苏豪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比指挥一场空战还累。
可当他看到墙角新立的档案柜时,心里却莫名踏实。
那里面锁着的何止是文件,更是整个空军司令部走向体系化象征。
刚解开扣子准备歇会儿,南天春的警卫员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苏校长,副司令让您去指挥中心开会,说是急事!”
苏豪的困意瞬间消散,迅速的往外走。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昏暗,但学校内,还有大量的战斗人员在进行夜间格斗训练。
他忽然想起刚建校那会儿,整个学校加起来才三十多个人,现在光是学员就有两千多,其他人员加起来,如今学校的常驻人员已经超过一万人,加上空降师已经超过三万人。
确实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乱指挥了。
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南天春坐在会议室旁边,眉头拧成个川字。
陈广,王振,蔡睿几人也是神色凝重。
不过,苏豪却注意到了旁边还坐着几个陌生面孔。
为首的中年人身穿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眼神却锐利如鹰;
旁边的女同志一身灰布军装,发梢别着支钢笔,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苏校长来了。”
南天春抬了抬手,“我来介绍下,这位是行营秘书胡伯羽同志,这位是豫州办事处的水念双主任,后勤部万水绿主任,参谋总长西白山同志,情报部寒灵水主任。”
苏豪跟众人一一握手!
这可都是天花板啊!
胡伯羽的手干燥而有力,握得他指节微疼。
“苏校长年轻有为啊,”胡伯羽开口时带着浓重的湘音,“早闻空军学校在您手里脱胎换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胡秘书过奖了。”苏豪在空位上坐下,心里却打起了鼓。这些人都是行营的核心人物,突然齐聚于此,绝非小事。
胡伯羽收起笑容,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文件:“此次前来,是有三件事要跟诸位商议。这第一件,便是空军司令部的独立性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下战局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但空军作为国之重器,绝不能成为任何派系的私兵。”
苏豪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了。
这话戳中了他一直以来的隐忧。自从空军学校扩编后,不少势力明里暗里想插手,上个月还有人托关系想把亲戚塞进飞行队,被他硬顶了回去。
“胡秘书的意思是?”陈广忍不住问道。
“指挥权必须牢牢握在司令部手里。”胡伯羽敲了敲桌子,“哪怕是南方行营调令,涉及战机调动、军备调拨,都得按章程来,书面申请,集体审议,签字归档。谁也不能例外。”
“不能把希望抱在别人的手里,这是一定要不得的,有战机才有平等对话的可能。”
苏豪心里一动,看起来,何保庆在西北行营谈的并不顺利。
这是可以理解的。
“没有谈妥?”苏豪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的问道。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基于25年时期,探究40年合作方式……”胡伯羽摇了摇头,轻声一叹:“但很可惜,我们没有达成共识!”
“那第二件呢?”苏豪眉头紧皱的问道。
“第二件事,”胡伯羽翻开笔记本,“行营刚收到十九国来电,还有大毛那边,直接给我们做出了指示并提出了新的合作方式。……”
胡伯羽压低声音,沉声道:“他们都盯上了咱们的5系列战机,开出的条件很诱人,甚至说是前所未有的支持。”
寒灵水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情报显示,鬼子军也在通过伪军打探战机技术参数,并且给出了极其丰厚的条件试图收买我们这边的相关人员,被我们破获了。”
“但是南方行营那边,我不敢确定,也不能保证。”
“另外,大毛同样在南方行营,新洲军中开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目的一样,要5系列战机。”
“不是技术参数,而是制造技术。”
“除此之外,漂亮国派了专员到南方行营的同时,也去了鬼子参谋本部索要晋州空战战报。”
“我此次前来,就是来抓空军司令部的情报工作,无论如何,空军司令部这边绝不能出问题。”
苏豪深吸一口气。
5系列战机在空军学校,现如今已经不算最强战机。
6系列战机已经有七十架。
包括歼6,轰6,侦6都有,而且都是超音速战机。
他现在考虑的并不是这个!
“能扛住压力吗?”苏豪沉声问道。
“压力很大,而且非常大!”胡伯羽摇了摇头:“大毛对我们的态度十分强硬,打定主意要强买强卖,虽说条件同样丰厚,但,5系列战机技术,就算是导致关系破裂,也绝对不能外泄出去。”
“这是四百公里和一千公里的差距啊,根本不是当今世界任何一个战机能够相提并论的!”
“至于说南方行营那边,压力比我们还要大非常大,不过,从南方行营调兵遣将的态度来看,我认为他们也不会轻易的答应!”
“关键是新洲军那边,如果真的出问题,恐怕会率先在新洲那边出问题,滇缅那边被鬼子切断,但新洲那边恐怕要直面军事压力。”
“咳咳!”苏豪咳嗽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苏校长,你就别卖关子了,都是自己人,你的意见对行营的决策那是极为重要的,要不然,有电话我们也不能紧赶慢赶的亲自跑来空军学校商议。”军事参谋总长西白山委屈一言。
“那我真说了!”苏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技术,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