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在系统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无奈地摇头:“系统里没有PDF,也没照片留档。只有入院当天的药物注射记录。而且,这药物注射记录也有些奇怪,很多常规信息都缺失。”
程望脸色一沉,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在清洗数据。术前资料空缺,手术记录缺失,术后转送过程也不明。我们面对的是一条没有开头、没有结尾的就诊流程,只留下了器官被取走的中段。这背后一定有一个精心策划的组织。”
“法医中心有没有检测她失去的是哪个器官?”他转头问邓露。
“右肝段。”邓露回答简洁。
“正好是活体移植中最常见的捐赠部分。”程望喃喃自语道。
“这说明什么?”邓露问道。
“说明对方非常专业,不只是盗取,而是‘定制’。他们清楚知道需要什么,并且有能力精准获取。从选择缝合方式到整个作案流程,都显示出这背后有专业的医疗人员参与,而且组织严密。”程望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程望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电子烟,刚放到嘴边,想了想,又收了回去。他深知,这一案不会轻松。器官案件本就是高度敏感的领域,何况对方还具备正规医院的接入能力,背后的势力恐怕盘根错节。
“你觉得她是自愿的?”邓露忽然问。
“没人会自愿地死在货台上。尸体被如此草率地遗弃,身上还有各种刻意处理身份信息的痕迹,这一切都表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程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对受害者的同情和对凶手的愤怒。
他们都知道,如果那个系统是合法的,那周雅晴不会躺在这里。这背后必然隐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雨又下起来了,雨滴重重地敲在冷库门前的铁皮上,发出嘈杂而单调的声响,像极了那个女人最后醒来时内心的绝望。
程望从警十二年,见过无数罪恶,但面对器官贩卖这种毫无人性的犯罪,他从未心软过。而这次,他隐约感到某种不同。这不是地下黑市的粗暴作案,而是一种经过“洗白”的冷酷犯罪。它用制度做外壳,用签名做盾牌,用医院的白大褂做遮羞布,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
他抬头,望向远处灰蒙的城市,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正义之火。“走,去仁德医院。”他坚定地说道。
他们不会再等了,这一次,一定要揭开这层罪恶的面纱,让真相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