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泽五官长得周正,皮肤白,身上穿件灰色衬衫短袖,鼻梁上架着副银框眼镜,镜片下面是张温柔又有弧度的笑容。
“实在抱歉,让你等我那么久。”他声音磁性温和,不低不沉,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畔。
“其实也没等多久。”贝苒笑着说道。
“快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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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坐上车回后,方俞泽再次向贝苒道起歉来:“真的很抱歉,我当时正好被一名患者家属缠着问问题,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贝苒笑容仍旧善解人意,她说:“没关系,我很理解当医生的职责和使命,就像我当老师一样,同样有职责和使命,只是我们一个面对患者,一个面对学生罢了。”
听她这样一解释,方俞泽心里的抱歉感总算放了下来。随即,他听到她问:“你这会儿是要带我去哪儿?”
“嗯....”方俞泽一边开车,一边照顾她此刻心里所想的担心,“你放心,我不会带你去偏远地区的,就在市中心附近。”
“?”
贝苒瞬间愣了愣,心想,他是怎么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你学过心理学?”她忍不住问。
方俞泽扭头看她一眼,笑说道:“当医生的没一个不学心理学的,不然怎么看穿患者有没有撒谎和隐瞒呢。即使患者的谎言再完美,他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是抵挡不住谎言背后的真相。所以......”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贝苒:“.....在面对医生的询问,可千万别撒谎,别隐瞒,不然痛苦就得自己一个人承担。”
“听你这么一说——”
“觉得当医生的人有点可怕?是不是?”方俞泽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立马抢过来道。
贝苒嘴唇抿成一条线,笑容微微扬起一点,其实她并没有那么想,反而觉得在医生面撒谎和隐瞒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没有。”她一双真挚又诚实的眼睛看着方俞泽说,“我觉得你们特别很伟大,你们是唯一一个敢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人。”
但有时候他们也抢不过阎王,医院生老病死数不胜数,随时随地都有突发情况发生。方俞泽沉默了一会儿,便将话题扯开:“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上一段感情是在什么时候?”
突然聊到前任这一块,贝苒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画面,是江樾那张淡而不笑的脸,他高兴的时候给你一个温柔的笑,甚至给你一颗十分甜蜜的糖;他不高兴的时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你一个。
与其说他是人间游戏,倒不如说他把人性人心拿捏得太好了。他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你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说,你永远都猜不到,也看不透。
分手这七年以来,贝苒在大学时期谈过一个大三的学长,两人在一起没俩月就分了,对方觉得贝苒太过保守,连情侣之间在正常不过的事都不愿意做。
至此之后,贝苒便没再谈过恋爱,一心全扑在学习上和工作上。直到那位不辞而别的人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其实他人挺好的,只是不合适罢了。”贝苒收回所有思绪后,浅笑着对方俞泽说。
或许听到‘不适合’这三字,方俞泽镜片后面的眸色不由泛起一丝阴翳,他在脑海里似是回忆了下什么。
片刻后,他嘴角带着轻微的浅笑,语气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两个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不合适,只有不爱和被不爱。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怎么会觉得对方不适合自己呢?只有心变了才会觉得对方不适合自己。”
车内气氛一下子静默下来,贝苒面对方俞泽刚才说的那些话,她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
就在她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时,方俞泽突然笑出了声,而后扭头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女孩,问:“是不是觉得和平时微信上的我有点不一样?”
“啊?没有啊。”贝苒差点没反应过来,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说,“其实微信不过是一个聊天工作的软件罢了,它打出来的字既温柔又冰冷,总之要加点表情包才能凸显语气的重要。”
“你是什么星座?”方俞泽突然间问。
“啊?哦,天蝎座。你呢?”
“白羊。”
白羊座。贝苒忍不住问他:“你对星座很了解么?”
方俞泽笑了笑说:“不是很了解,偶尔刷到过。”
贝苒点点头:“.....好吧。”
—
结束短暂的聊天后,方俞泽将车身稳稳的停进露天停车场里,旁边不远处是一家聚会餐厅。
从车子拐进来的那一刻,贝苒瞬间在脑海里不禁回忆起在这家餐厅里发生的趣事。两人从车上走下来,贝苒这才忍不住问:“你让我陪你来个地方,是来这里吃饭么?”
方俞泽盯着女孩那双毫不知情的眼眸,他只好先斩后奏道:“没错。怎么,你不喜欢来这些地方?”
贝苒立马否认道:“没有啊。”
“那,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