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朱最后上前,将一个保温食盒塞进寒露的空间背包里:“里面是刚烤好的狗仔包面包和树果派,路上饿了吃。”
她仔细地替寒露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领,又给小寒正了正有点歪的帽子,目光在女儿和侄女脸上流连,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注意安全,常联系。”
月白站在妻子身边,难得地没有搞怪,只是用力抱了抱两个孩子,声音有点闷:“想家了,就打电话。随时给你们讲新的单口相声。”
登船的舷梯放下,汽笛再次长鸣。寒露和小寒站在船舷边,用力地朝岸上挥手。岸边的身影越来越小,却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挥舞着手臂,直到客轮缓缓驶离港口,变成海平面上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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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的眼眶终于红了,吸了吸鼻子。寒露揽住妹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闪光阿罗拉九尾优雅地走到她们身边,尾尖冰晶的光芒柔和而宁静。西狮海壬对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发出低沉悠长的鸣唱,歌声如同海风般抚慰人心。
“丰缘长翅鸥号”划开碧蓝的海水,犁出雪白的航迹。长翅鸥追随着船尾,发出清亮的鸣叫。小寒很快被广阔无垠的海面吸引,拉着寒露跑到上层甲板。
“姐!快看!那边有群长翅鸥!”小寒兴奋地指着远处海面上掠过的一群白色身影,她的洛托姆手机立刻从口袋里飞出,镜头自动对准,发出“咔嚓”的拍照声。
闪光一家鼠的三只小家伙挤在栏杆缝隙里,小爪子指着海面,“吱吱”叫个不停。逐电犬则兴奋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带起的微风卷起小寒的衣角,雪绒蛾轻盈地落在小寒肩头,对着追逐浪花的巨翅飞鱼呼出带着冰晶的凉气。
寒露也拿出她的洛托姆手机,镜头捕捉着海天一色的壮阔。她的花舞鸟无声地落在船舷栏杆上,紫罗兰色的翎羽在阳光和海风中流光溢彩。它微微偏头,眼眸凝视着翻涌的海浪和远处海平线上隐约的云团。忽然,它修长的脖颈以一种充满韵律感的姿态轻轻一扬,细长的喙尖在寒露前方虚虚一点。
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淡紫色光痕瞬间出现在空中,如同被精准刻印下的轨迹,一端连着寒露扶着栏杆的手,另一端,稳稳指向船舷左前方大约二十米外的海面。几乎就在光痕消失的下一秒,一股强劲的侧向浪涌猛地拍打在那个位置的船体上。
船身微微一晃。
“站稳!”寒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正探身出去拍照的小寒,同时顺着花舞鸟预判的轨迹,身体重心提前做了调整,稳稳站定。这便是花舞鸟的灵舞通感,那0.3秒的未来预判,在瞬息万变的海上弥足珍贵。
“哇!姐你反应好快!”小寒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崇拜地看着姐姐肩头那小小的仿佛能未卜先知的身影。
“是花舞鸟的功劳。”寒露笑着摸了摸花舞鸟光滑的翎羽。花舞鸟亲昵地用喙蹭了蹭她的指尖。
回到船舱房间,寒露开始整理。空间背包的开口如同一个微型黑洞,她伸手进去,精准地“捞出”需要的东西:外婆织的毛衣、妈妈准备的食盒、饲育工具套装……变异毛崖蟹用玉质虹彩的大钳子,小心翼翼地将寒露取出的、装着珍贵树果种子的密封罐,推到房间最平稳的角落安放好。
长耳兔和帕奇利兹则在柔软的床铺上蹦跳着“验收”弹性,闪光巴布土拨好奇地用小爪子戳戳墙壁上的呼叫按钮。大竺葵安静地立在窗边,翡翠星尘般的粉末无声飘落,净化着船舱的空气。
隔壁传来小寒元气十足的指挥声:“巨锻匠!帮我把这个相框钉在床头!要正哦!炽焰咆哮虎,你块头大,去堵住门,别让堵拦熊又溜出去乱逛!雪绒蛾,给房间降降温,有点闷……”
炽焰咆哮虎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红色的毛发在船舱灯光下熠熠生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堵拦熊悻悻地收回试图溜出去的爪子,抱着手臂靠在墙边。
巨锻匠挥舞着小锤子,“叮叮当当”几下,就把小寒最喜欢的全家福端正地钉在了墙上。雪绒蛾优雅地旋身,细碎的冰晶雪花飘散,带来舒适的凉意。逐电犬则趴在床边,耳朵警觉地竖着,尾巴愉快地扫着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