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在雪的视线突然黯了黯:“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师尊说的那位他还未归宗的大弟子,我们的大师兄,竟然……还是你。”
“哈哈哈哈……多可笑,我兜兜转转走了这么远的路,躲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却还是摆脱不了你。
“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梅在雪盯着宋怜舟,口吻愈发变冷,“又是像以前一样,只要有你出现的地方所有人都会更加喜欢你,不仅是师尊,师姐和青邈师兄,甚至连素来不喜欢与人亲近的阿声,也莫名地对你有好感。”
他咬紧牙,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怼:“更为可恨的是,你一来便分走了师兄一大半的目光,他开始事事都以你为先。在我受伤之时,他却赶去给你护法!他和阿声都去了!”
“明明先前,我才是他最亲近的那个人!”梅在雪说到后来,竟是有些崩溃地大吼起来。
“宋怜舟,为什么总是你!”他猛地逼近,瞳孔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将他的双眸都染成赤红,“你抢走了我的家人,抢走了我的师尊和师兄师姐,抢走了我最好的朋友,还抢走了我的心上人!”
“为什么你什么都要和我抢!宋怜舟,为什么你不去死呢?”
“我没有。”
宋怜舟丝毫没有被他的暴怒影响到,他打断了梅在雪的话,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沉稳与温润。
“是你先入为主地将我当成了你的假想敌,潜意识里处处与我比较,才觉得我将本应属于你的东西都抢走了。你只能看得到他们对我好的地方,却忽视了他们对你的爱。”宋怜舟仰起脸看着他,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美丽而脆弱。
宋怜舟悲哀又怜悯地看着他:“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都是被自己的想法束缚的,固执又可怜的人。”
“你说什么?”梅在雪脑中的一根弦“嗡”地一声绷断了。
他忽然伸出手,狠狠地掐住宋怜舟的脖子!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和她是一样的人!你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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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表情丝毫未变,微微仰起头接下梅在雪扑过来的力道,同时拉近两人之间的身位。
窒息感一瞬便涌上来,宋怜舟眼前黑了黑,不再犹豫,手腕一翻,闪过一点寒光。
“噗嗤”,什么东西没入血肉的声音。
梅在雪的眼睛蓦地瞪大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柄小巧的匕首正插在他的胸口,半截雪白的刀刃裸露在外,在烛火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白光。
握住刀柄的是宋怜舟的手。
趁着梅在雪松手的间隙,宋怜舟连忙拉开身位退到一边,一边深呼吸着缓解不适,一边警惕地盯着梅在雪。
“……匕首。”梅在雪忽然诡异地笑了声,“看不出来啊,你身上居然还带了这个,阿声给你的?你现在不过是个灵力尽失的普通人,竟然还想着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