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去北码头,但那边临河,早晚都有巡防,不好乱进,我看她可能从旧街那边绕了。”一人指了指远处。
洛云京心中不安愈重,朝那旧街方向望去,那里是翟州最老旧的水路街市,杂居着些破旧小贩和流民,不时也有些地痞混混出没,普通人都避而远之,若付嘉玲误入那边——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念电转,转身便往城西方向疾走,同时脑中迅速整理着昨夜城门封闭前的时辰、通路,以及附近熟人的所在——也许,还来得及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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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翟州城西的巡防营中,卫子潇正焦头烂额。自从发现付嘉玲失踪,他已调动了三路人手,几乎翻遍了福满楼周边,却无半点踪迹。得知她可能往北码头方向走后,他立刻调拨两队人手搜查,仍是一无所获。
午后,他进了临时设于巡防所内的书房,只见太子君乾云负手立于窗前,外面是一株枯黄的梧桐树,枝叶在炎风中簌簌作响。
“殿下,属下办事不利,至今未找到付姑娘。”卫子潇跪下请罪。
君乾云没有回头,只淡淡问:“她若真的迷路,按她性子,不可能不找人问路。你的人都查了茶棚、车行、码头铺子了吗?”
“查了,刚才南巷茶棚的脚夫说,昨夜有人问过北码头方向,衣着打扮与付姑娘相符。”
他沉默了一瞬,终于开口:“她是冲我来的,却不肯等我见她。她怕我冷淡她,也怕自己徒劳南下,偏偏还是来了。卫子潇,她那性子,若不是有真心,怎会一路追来?”
卫子潇一怔,抬头看他,才发现太子面上虽无喜怒,但眼底却有掩不住的懊悔与疲惫。
“她若有一丝闪失,本宫……也难向先帝交代。”君乾云终于转身,语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