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在她耳边响起,像有人贴着她的耳廓呼吸。
“喝这么急,是想淹死那些不开心吗,我的领主大人?”
斯图加特握着酒瓶的手猛地一紧,她没有抬头,只是将酒瓶往嘴边送,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手腕。
「魇」的身影在她身边缓缓凝聚。
“放开。”斯图加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
“放开?”「魇」轻笑起来,那笑声像是无数根细针,刺得斯图加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放开让你继续逃避吗?逃避那些痛苦,逃避你的责任,逃避你内心的懦弱?”
“懦弱”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斯图加特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猩红,“我没有懦弱!”
“哦?是吗?”「魇」微微倾身,那张诡异的脸凑近了些,“那你告诉我,你颁布血晶贡赋制,真的只是为了迷惑天堂吗?你让那些低阶吸血鬼承受痛苦,真的只是为了训练他们吗?还是说,你只是享受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享受他们对你的恐惧?”
“闭嘴!”斯图加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滴落在冰冷的台阶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魇」的笑声更大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懂你每晚被那些痛苦的尖叫惊醒,懂你看着血晶转化成逆圣痕结界时的愧疚,懂你在苏面前强装冷漠时的慌乱……佛罗伦萨,你就是个懦夫,一个用冷酷伪装自己的懦夫!”
“我不是!”斯图加特猛地站起身,酒瓶被她捏得变了形,酒液顺着指缝流淌下来,浸湿了她的手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族群!为了保护他们不被天堂发现,不被那些天使屠杀!”
“保护?”「魇」的声音陡然变冷,“用他们的痛苦来保护?用阶级压迫的假象来维系和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喝得快酩酊大醉,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街头,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祂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斯图加特最脆弱的地方。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伏特加的后劲彻底上来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魇」那张模糊的脸和记忆里母亲临死前的笑容重叠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
“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魇」步步紧逼,声音里的蛊惑意味越来越浓,“你就不怕有一天——”
斯图加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吸气都觉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