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突然捂住嘴,惊恐地左右乱瞟,“后面小人就被人叫走,什么都不知道了。”

卿梦萱眯起眼,寒光冷冷般扫过春桃打着补丁的粗布裙,还有那双磨出铁茧的手。

观感上看,这小丫头确实像个干粗活的婢女,自己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可自打自己进了城之后,往后种种经验经验告诉她,这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表象——

尤其是这丫头,那可是萧妄安排来的人。

“去打盆热水来吧。”

卿梦萱温声说道,将帕子塞进春桃手里。

等少女匆匆离开,卿梦萱倚着雕花窗棂,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

萧蘅眼线如蛛网遍布楚都,却至今没发现自己的踪迹,看来萧妄为了制衡太子,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想到这,卿梦萱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玩味——

或许,这倒是个好钻的空子。

……

这几日,闻景焕只感觉楚都的空气都弥漫着血腥铁锈味!

此刻闻景焕佝偻着背混在流民堆里,破草帽压得极低,补丁摞补丁的粗麻衣随风乱晃。

“让开!”

金吾卫的长枪横扫而来,闻景焕身形微侧,轻巧避开锋芒,几滴残粥却精准溅在侍卫手背。

“找死!”

侍卫怒喝着抬枪刺来,却见这乞丐动作利落翻滚,衣角都未沾上半点泥污。

他佝偻着背缩在墙角,浑浊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冷芒。

自从将楚离和阿四送出城,楚都就成了萧蘅的猎场。

如今事关闻景焕悬赏令贴满城墙,大街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老鼠打个洞都要被扒层皮。

若非一早猜到萧蘅会这么不计代价的搜捕自己,且卿梦萱还被关押在萧妄府上……

这破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

闻景焕抹了把脸上混着泥浆和血水的脏污,想起昨夜在太子府的惊险一幕——

为了重新偷摸进萧妄府探听萧妄的消息,他差点被太子府的那帮暗卫发现!

好不容易从萧蘅的书架堆里扒出些关于萧妄的情况,结果还没看清楚就险些被人盯上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