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实在有些困了,这想法出来后不到一分钟,他就睡着了。
等他猛地惊醒,天色已经蒙蒙亮,旁边搂着他的人,是夏清时。
虽然崔钰和夏清时长得几乎一样,但他就是觉得夏清时更加顺眼。
许朝动作轻缓地拨开夏清时的手,撑着床沿起身。
夏清时仍旧被这细微的动作吵醒了,哑声道:“朝朝?”
“我去下洗生间。”许朝说。
夏清时“嗯”了一声,视线却一直黏在许朝背上,直到门关上。
许朝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搓了把脸,让自己恢复清醒。
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他猛地一颤,撑住洗手台边缘,与镜中泛红的双眼对视。
他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崔钰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人!或者就是故意折磨自己……
许朝恨不得狠狠揍他几拳,等冷静下来,他又开始想崔钰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钰肯定有事瞒着他。
许朝烦躁地吹了吹正在滴水的额发,缓缓开口喊出了两个名字。
“谢必安,范无救。”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许朝眼前的镜子中。
许朝倏地与两张苍白鬼脸对上,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下一秒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了洗手间逼仄的空间内。
黑无常的锁链哗啦作响,蛇一般蜿蜒盘踞在脚边,白无常的哭丧棒“咚”地怼在了天花板上,差点给天花板戳出一个洞来。
两人一阵忙乱,黑无常的帽子歪到耳根,白无常的腰带松垮垂地,黑无常踮脚去扶自己帽子,反被锁链绊得踉跄,一把揪住白无常的袖子才没摔倒。
好不容易站稳,他们齐刷刷九十度鞠躬:
“谢必安拜见鬼王大人!”
“范无救拜见鬼王大人!”
谢必安一听范无救声音比他大,他立马不干了,用哭丧棒怼了范无救一下。
“你戳我干什么?”范无救不解道。
谢必安瞪他一眼,用比他还大的声音又行了一礼,“谢必安拜见鬼王大人!”
范无救紧跟其后,继续加大音调,只是他刚喊出一个“拜……”直接被许朝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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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鬼哭狼嚎了。”许朝说,他依旧保持着刚刚那姿势,目光也一直盯着镜子,通过镜子看到黑白无常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说你呢,鬼哭狼嚎。”谢必安嘲笑道。
“胡说明明是说你!”范无救回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