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一大群乌泱泱的士兵,踩着残叶出现在眼前。
商锦宴的肩膀被按住,力气不大,却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只是瞥一眼身侧的功夫,四周便瞬间被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空间瞬间变得狭小,气氛也随之凝重。
看到这极其唬人的架势,包围中心的商锦宴却饶有兴致的挑起眉间,“好一个兴师动众,我也算是长见识了。”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看样子,你没跑赢呀。”
随着轻蔑的声音落下,前端的包围圈纷纷避让,不一会儿,从中走出了一人。
商锦宴与那双狭长的眸对视,虽嘴角含笑,但眸光带冷,她甩开肩上的手,开口调侃,“大叔,记性别这么差,打架先输的不是你吗?”
看着面前这被千人包围却丝毫不显惧色的小年轻,武刹逸眼底竟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欣赏。
只是说出的话依旧带着几分轻蔑之意,“既然你打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你现在还会被抓?愿赌服输,小子。输了就应该有输的样子。”
商锦宴的中指又开始痒了,但现在情形对自己不利,她也只能收敛些许脾气,“好吧,我确实是跑不过你家的疯狗,所以你想怎样?杀了我?”
商锦宴之所以毫无忌惮的说出来,是因为她知道——对方不可能杀她。
果然,在听到“杀”这个字时,武刹逸眉间不自然的蹙起,但也只是一瞬,他又恢复傲然的模样,“我可是正规军,不乱杀人的。”
此话一出,除了玄北以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不乱杀人”这几个字,被杀人不眨眼的煞神说出来。
简直就是人间怪谈、骇人听闻!
兴许是众人的视线都太过于直白,武刹逸不悦的扫视了一圈众人,“怎么?我不是正规军?”
他们质疑的哪是前半句?他们惊愕的是后半句呀!
顶着上司如厉鬼一样的视线,一群刚还面露凶煞的士兵们瞬间变得眼神清澈,一个个就如刚出生的小鹌鹑,叽叽喳喳的连忙应答着:
“是正规军。正规军。”“对对对,您是个正规军。”“是是是,老正规了。”“嗯嗯嗯,没有比您还正规的正规军了”……
看此闹剧,商锦宴只是呵呵冷笑,“所以大叔,你抓着我不放到底想要干什么?”
被那双凤眸冷视时,武刹逸的心里总觉得堵得慌,每当心绪不宁的时候,他就总习惯性的盘珠,“回答我的问题,只要你回答完了,我就放你走。”
“就这么简单?”
商锦宴诧异。
对方竟以这个为条件,放她走?
“前提是——你要实话实说。”
武刹逸给了身侧副将一个眼神。
对方会意,匆匆朝人群外走去。
见此,商锦宴立马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武刹逸盘佛珠的手一顿,不解对方为什么突然警惕,细细想来,他竟一笑,“被这么多人围堵都不见你紧张半分,我只是让一个人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就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