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雕鹏的系统25

张寒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站得笔直,宛如一座大山,冷眼旁观自己的儿子在这场浩劫中自我崩塌。

“你既然敢做这些事,就该有勇气承受后果。”张寒冷冷地说道,语气像寒铁一样坚硬,“你若不敢死,那我帮你。”张寒说着就要亲自动手斩杀了张遂成。

张遂成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他想要反驳,想要求饶,但口中吐不出一个字。那份曾经的骄傲、那份曾在父亲与女帝面前所展露的气度,早已在自己的罪孽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他咬牙,强行抬起头,双手颤抖着去抓那把丢在地上的灵剑。

张遂成跪在地上,手已搭上那柄灵剑,手指在颤,他的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只等着一声落下,亲手了结自己罪恶的一生。

可就在此时,一道白影疾奔而至。是红梅。她的发髻微乱,脚下几乎踉跄,一路奔过数排护卫和重臣,最后扑至张遂成身旁。

“成儿——!”

红梅一声哀号,跪倒在他身后,猛地将他搂进怀中,双臂紧紧箍住他已经颤抖的肩膀。她泪如雨下,衣襟早已湿透,却仍抬头望向前方那道帝王之影,哭声带着几近崩溃的恳求:

“女帝大人,求您……求您绕过成儿这一回吧……求您看在我红梅的份上……”

这一声喊,众人皆惊。百官低头不语,秦清神色一动,而瑶池女帝原本冷静如冰的面容,忽地微微一颤。

红梅,这个她曾并肩饮过酒、哭过笑过的旧人,如今伏地而泣,为了她的儿子。

她怎能不容?她不是铁石心肠。

更何况,张遂成刚才所说的确触及了她心中最深的一道裂口——自己曾为了构建忠诚不悔的帝国基石,推动陷阵军孤儿营的建立,而今日之果,或许正是当初那“急功近利”的种。

若是全盘追责,自己未尝不是罪人。

但——瑶池女帝眼神中那一丝动摇,仅是一瞬。

她不能。她是大秦帝国的女帝,若今日开了这个口子,那些真正贪污、劫掠、杀人的下层官吏又该如何治罪?百姓又该怎么看待帝国的威信?一个“罪不容诛”的人,只因有一个恳求的母亲,便能免死?

那她这个帝王,岂不是成了私情遮掩罪恶的笑柄?

瑶池女帝心念如刀锋,正欲启口,将已动摇的柔意再一次斩灭于理智之下。

却在这时,张寒出手了。他上前一步,拉起红梅的手臂,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扶起,语气不怒,却重若千斤:

“红梅。”

张寒凝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知道成儿犯了什么事吗?你就在这求情。”红梅浑身一震,眼中满是迷茫与哭意,轻轻摇头。

张寒不等她回答,声音更重一分:

“你还记得陈克爽吗?还记得陈家吗?”

红梅的泪水瞬间凝滞在眼眶中,她怔怔地望着张寒,仿佛被猛然点醒。

陈克爽。

那个强娶她为妾、以陈家势力践踏无数姑娘尊严的贵族恶少,那个差点将她一生毁掉的人。

“当年,”张寒继续说,语气中透着一股久藏的恨意,“是圣女救你出火坑,连根拔了陈家。”

“可现在,**你的儿子,比陈克爽还要狠十倍!**你说,他留得?”

红梅身形一颤,泪眼迷蒙,难以置信地低声道:“不……不可能……成儿怎么会……”

张寒摇头,声音沉如鼓:“你觉得,当年陈克爽的老母亲,会觉得他是个坏孩子吗?在母亲眼里,他们永远是最听话、最乖巧的一面,可在外头呢?那些孩子的哭声,你听过吗?那些母亲的尸骨,你看过吗?”

红梅扑通跪地,死死抱住张遂成,泪如泉涌,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哭着:

“成儿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从小最乖的啊……你不是最喜欢护着小妹妹的吗……”

这悲鸣,直穿天宇,连悬空战舰上的执事灵师都心中发冷。

小主,

瑶池女帝看着这一幕,心如绞痛。

她明明可以转身不看,可以一言定罪,让一切尘埃落定,可眼前这对母子的模样,如此凄苦,又怎不是千千万万个帝国家庭的缩影?谁家的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谁家的孩子再母亲母亲面前不是怪宝宝呢。但犯了罪就是犯了罪。

女帝正抬起手,准备落下命令分开红梅和张遂成的时候。

异变突起。

张遂成忽然嘴唇颤了颤,刚要说话,眼睛猛地瞪大,仿佛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怀中抱着自己的母亲:

“娘……你……”

女帝与百官皆是一惊,目光望去。

只见红梅不知何时,已从衣袖中抽出一柄细窄匕首,剑尖没入了张遂成的胸膛,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襟。

张遂成睁着眼,鲜血从口中溢出,艰难地抬起手,却连母亲的衣角也未能触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最后一句话,在嘴边未完,只剩喉咙滚动的哽咽。

红梅抱着他,一边哭一边喃喃:

“成儿,是娘……给了你生命……现在……也由娘亲手收回。”

“不要恨娘……下辈子做个好人……”她紧紧抱着他,泪水滑落在儿子冰冷的额头上,双肩一抖一抖地哽咽不止。

众人静默,连瑶池女帝,也久久无言。

那一瞬,她终于低头,闭上眼,轻声道:

“……送张夫人回王府。”

血神教的风波,终究以一场血与泪的审判落下了帷幕。

咸阳星重归平静。

帝国各地接连传来消息,陷阵营的孤儿体系被彻底瓦解,失踪孩童陆续寻回,幸存的家属被女帝亲批大赦抚恤,朝中暗线被一一清除,权贵中牵涉者不是削爵贬黜,便是囚入天牢。百姓之间虽仍有余悸,但瑶池女帝以铁腕之威、悲悯之心,在这一场浩劫中重新树立了“大秦不可辱”的信条。

唯独秦清心头,却始终难安。

整个血神教都已彻查到底,数千人审问,近十年往来名册翻遍,地下藏所挖出十三处,甚至连与之合作的几位异族修士也被追缴问斩。

但——胡土豆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她仿佛从来没有在这片大地上存在过。

那天傍晚,秦清本来正在内廷处理军政奏报,却偶然听说女帝在御花园中单独召见了张寒,名义上是“送别”。

秦清本没放在心上,但等他下朝时,却正好从宫道远处,看到一幕

张寒双膝跪地,面容沉肃,将一柄包裹着金丝缎布的长物郑重奉于女帝面前。

秦清心神微动,远远看去,那金缎下包裹的形状异常熟悉。他立于花林边角,不敢靠近,只听得张寒语声低沉,苍老而果断:

“老臣教子无方,愧对女帝陛下,不配再持有此枪。此枪原是圣赐,如今……臣老了,没几年活头,若再落入不肖之手,只怕又惹祸端。”

女帝沉默半晌,终是接过了那枪。她未多言,只点了点头,转身命人将其封入忠臣阁楼,列为帝国镇国功勋象征之一。

可也就在那一刻,秦清看清了枪身,那斑驳的火痕,那一处烧灼的缺口,还有扳机护圈上微微凹陷的划痕,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秦清心中轰然巨响。

那不是别的,正是当年他在下界——用以斩杀仙人的那把灵能AK。

那枪,他记得清清楚楚,在胡土豆失踪以后,他找了多年都未能寻回这把枪,最后只得作罢。可现在,那柄枪却出现在了这里,被张寒称为“圣赐”,是女帝“当年”赐下的。

那一刻,秦清的背脊都在发凉。他强行压下心中震动,第二天独自去了忠臣阁。

那座殿堂供奉着帝国历代忠臣所遗兵器、法宝与墨卷,如今新设一层,便是为张寒所用的这柄灵能枪——赫然被供于正中,牌匾上写着:

「陷阵营开创者 张寒 所用灵兵」

秦清缓缓走上前,凝视那把熟悉的枪,轻轻抚过那处烧痕与凹陷,指尖微颤。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的枪。

但问题是,这枪怎么会出现在上界?又怎么会落入女帝之手?

秦清站在忠臣阁前,身影被斜阳拉得极长,风从殿外掠过,拂起他鬓角微卷的发丝。他仰头凝望着那柄熟悉无比的灵能AK,思绪翻涌,脑海之中,一道念头忽然如雷霆般炸响。

她到底是谁?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从不敢细想——瑶池女帝,是不是小鞠?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究竟是不是那个他记忆中的蓝星小鞠?

随着秦清与瑶池女帝相处的日子越长,越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瑶池女帝,确实长着小鞠一样的面容,举止谈吐、说话方式,也处处透着小鞠的影子——但那只是影子而已,越接近真实,就越诡异。

蓝星的小鞠,虽然秦清爱慕多年,可二人真正的关系却远没有到肌肤相亲、魂魄相交的地步。

可如今的女帝,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不过数日,就主动接纳了他,甚至在那一夜,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予了他。那不是普通的情感,那是一种浓烈到近乎沉溺的依恋和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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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对他太了解了,仿佛早已熟悉他的一切,甚至比蓝星的“小鞠”还要懂他。

她到底是谁?秦清脑中浮现出那些曾让他迷惑的小细节:

——深夜里,女帝窝在他怀中,温柔贴着他的耳根说悄悄话,那语气,那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昵。

——她偶尔低声喊他“大哥哥”,那是一个只有胡土豆才会用的称呼。

——有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