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心知不妙,几乎没思索便立即收起神识,脚下一点,化作一缕灰影,瞬间掠入街角。在追逐的过程中,秦清倒是想起了,自己来上界的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寻找他的好妹妹胡土豆。
当年异人和阿花,都说土豆被带来了上界,如今他已经来到了上界有段时间,到处打听土豆的消息,却是没有任何消息,当然这也正常,毕竟已经过了百年,在这凡人的城池中,谁又会知道百年前的事呢。
只是看着眼前被掳走的小男孩,秦清不免想到了胡土豆,想到土豆会不会也被这样的坏人抓走了,于是便立刻跟了上去。
进入那条小巷后,灵气明显变得紊乱,似乎有人在强行设置遮断追踪的结界,但结界未稳,漏洞百出,显然是匆忙间布下。
秦清凝神以对,感知锁定气息波动,一掌按在墙面上,淡淡的符文光华流转,瞬间破开遮蔽。
前方,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悄然打开。
秦清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缓步而下,脚下步伐极轻,几乎无声。
耳畔传来沉重的水汽回音,脚底的石砖渐渐变得潮湿而微滑,四周灵气稀薄且混浊,显然是被刻意布下了压灵阵,避免修士靠近后能调动天地灵力。
“这是……废弃矿道改出来的地牢?”
秦清心中一动,目光一扫,只见石壁斑驳,长苔垂挂,岩层之间有被开凿过的痕迹,显然是古代某处灵矿废弃后,被改成了密窟囚牢。
更深处,昏黄的晶石灯如流萤闪烁,一道道岔路口不断交织,像蛛网一般交错连通。
四周却静得异常,没有听见其他孩童的啼哭,也没感知到太多生命气息,倒像是……这些人,行动得极其迅速,也极其谨慎。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连我都不一定察觉。”
秦清心中寒意渐起,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又追踪了一段时间,在拐角处贴身隐入墙后的阴影中,终于听到了前方传来的低声对话。
黑衣人身形微弯,正朝前方的另一人低声禀报:
“今天……抓了两个。”
“才两个?”
另一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重重一哼:“主上的话你是没听懂,还是脑子进水?这周抓满十个,是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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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供体坊已经在催了。再拖下去,错过主公的大事,你、我、整个小组,统统都得下油锅!”
“我知道……但现在天都太平,巡逻的人多,得慢慢来。”
“慢你个头!回头再抓不到,我先拿你的儿子去补数!”
两人低声咒骂,却丝毫不知,黑暗中早已有一道杀意,缓缓凝聚。
秦清指节轻扣,袖中灵气流转。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拐卖。
这些人所说的“主上”、“供体坊”、“补数”……说明他们背后还有组织,甚至涉及到活人献祭、邪道交易、甚至器灵提炼等极其阴毒的上界黑市链条。
秦清曾在蓝星时痛恨人贩,后来来到了这修仙界,在下界的时候,亲眼见过孩童被贩卖为药人、器奴、傀儡的惨状。
如今到了上界,本以为这等恶行在帝国治下应被斩草除根。却没想到,在帝都咸阳星的地下,居然仍有这样一处藏污纳垢之地。
“看来,大秦帝国……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干净。”
秦清眼神一凛,下一刻,周身气息彻底收敛至极点,唯有指尖轻轻摩擦着掌心。
秦清一路悄然跟随,在穿过一段用阵纹屏蔽神识的青铜密道后,终于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地下密室。
这是一间半球形石室,穹顶之上刻满了猩红色的符文图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之气,像是血液与药渣混合后的腐霉味,令人作呕。
石室中,密密麻麻摆着几十个锁链笼笼,里面关押着数十名年不过十岁左右的孩童,男女皆有,衣衫不整,面色苍白。
他们眼神呆滞,动作迟缓,嘴唇微微发青,显然是被人长期灌服了某种迷魂类药物或精神禁制。
有的孩子眼中还残留泪痕,却没有力气哭出声来。
“这些孩子看来都是被拐来的。”
秦清心中杀意腾起,眼神冷如冰刃。他悄然将神识外放,以极细微的波动探查室内守卫气息——果不其然,五名黑衣人分散立于角落,每人身上灵息不一,但最高也不过筑基中期,其余的多是初期,手持短刃灵兵,气血沉重,应是常年从事脏活累活的邪道走卒。
“速战速决。”
秦清迅速判断局势,果断将自身修为锁定在筑基中期,将那澎湃如海的大乘境灵压强行收敛,只显露出一层薄薄灵气,仿若刚突破的散修游侠。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一弹,一柄灵剑无声出鞘,寒芒瞬现!
下一刻,他猛然从暗影中杀出!
“敌袭!”
一名黑衣人最先反应,惊怒交加之下连忙大喊,几人仓促拔刃结阵,灵符乱飞,刀光横舞。
“你们是死人吗?居然被人跟到这了!”
“废话少说,先宰了他!”
黑衣人们迅速围攻,五人联合,刀剑灵符相互衔接,显然平日配合有素,攻势急促而凶狠。
而秦清却步步游走,剑招如风,出手既快且狠,每一击都逼向要害,短短数十息之间,便已将其中两人斩于剑下!
剩余几人愈发惊惧,正如他所料,若他一招碾压,对方必定会选择自毁;唯有激烈缠斗,才能逼出破绽。
又是一番翻滚激斗,石室四壁皆被灵力波动震得颤动,昏黄灵灯不断摇曳,洒下诡异光影。
最终,只剩一名黑衣人被秦清以剑架颈,生生逼伏!
那人脸色惨白,胸前血迹斑斑,却仍强撑着嚣张叫道:
“你敢动我?你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清神色淡漠,剑锋依旧稳稳搭在他脖子上,语气不急不缓:
“你是谁?”
那黑衣人露出一丝癫笑,眼中带着扭曲的骄傲,仿佛说出身份便足以让对方跪地求饶:
“我是血神教的人!”
“血神教?”秦清挑眉,眼神一冷,却没有露出丝毫敬畏之色,反而淡淡问道,“那是什么玩意?”
那黑衣人眼中露出浓烈的讥讽之色,嗤声一笑:
“你连血神教都没听过?呵……真是个乡巴佬!”
“等我家上使知道你动了我,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无全尸!”
秦清面无表情,嘴角却扬起一丝极冷的弧度,似笑非笑。
“说血神教是干什么的。”他语气不重,却如寒冰渗入骨髓,手中灵剑一抖,寒芒寸寸灌入黑衣人颈侧皮肤,只需稍一用力,便可划破颈动脉,让其血溅当场。
黑衣人脸色发白,却嘴硬如初,狞笑中竟吐出四个字:
“你不配知道。”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骤然凝滞。
秦清眼神一沉,眸中寒意一闪,下一瞬——
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