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板着脸跟在身后,活像尊黑面门神,但凡有人多看两眼,他就把人瞪回去。
“你再这样瞪眼,可要把整条街的人都吓跑啦!”暖暖忍俊不禁,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赵钧撇着嘴嘟囔:“成何体统,大街上直勾勾盯着姑娘瞧......”
话音未落就被暖暖清脆的笑声打断。
”老话说仓廪实而知礼节,”她晃了晃手里金灿灿的糖画,“总不能让挑夫走卒都学世家的繁文缛节吧?”
见他还气鼓鼓地磨牙,又凑近压低声音打趣:“难不成赵世子要把非礼勿视写成告示,贴满大晋的每一条街道?”
赵钧被噎得说不出话。
暖暖笑着拐进一家成衣铺,他便没有时间多想,急忙跟了上去。
檀木架上绫罗绸缎琳琅满目,暖暖突然在一排绣着牡丹的襦裙前驻足,目光越过层层衣料,被角落里一抹艳红勾住。
赵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袭火红纱裙悬在雕花架上,薄如蝉翼的料子泛着潋滟光泽,短衣下摆缀着的亮片轻微晃动,同色纱裙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曳。
看这款式衣料,毫无疑问应当是西域传来的。
若是在中原地区穿,恐怕要被说有伤风化,但还是架不住暖暖看得目不转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的亮片。
赵钧望着她发亮的眼睛,视线顺着落在她看中的那条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上,喉结不受控地滚动。
恍惚间,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出女孩纤细的腰肢包裹住其中的模样,莹白的肌肤衬着鲜艳的红,纤浓合宜的身段、流转的眼波,还有纱衣下若隐若现的......
“世子,您流鼻血了!”
侍卫的惊呼传到耳边。
赵钧猛地回神,温热的血已经滴在月白衣襟上,他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余光瞥见暖暖担忧的眼神,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要命!
侍卫手忙脚乱地扯着帕子,半扶半拽地将赵钧往店铺后院拖。
水池边,侍卫阿虎拧了把浸透水的帕子,递给赵钧:”世子爷,您这是想到谁了,怎么大白天的还流鼻血了呢?”
赵钧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自己用帕子擦完,随手将帕子甩到了盆里,却在瞥见铜盆里晕开的血色时,耳根又烧了起来。
等他强装镇定地回到前厅,正撞见暖暖已经在结账了。
见他出来,她歪着头打量,“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流鼻血?”
这个时候,赵钧无比庆幸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家!
“没,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房里炭火太足,有点上火了。”他随口道。
暖暖点点头,“那现在好点了吗?
赵钧:“……已经没事了。”
……
出了成衣铺,寒风卷着零星雪粒扑在脸上,许久才吹散赵钧耳尖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