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是啊,我起初听凌承提到这位丽贵人,心里多少就猜到了一些。”
“我听说过她,在闺中就是个小透明的可怜人物;嫡母不慈,父亲和稀泥,姨娘软弱,如果随风漂流,她将来最好的路就是被她父亲送给一高门大户做妾;而她愿意奋力一搏利用住一切可以利用的,给自己和家人赚个前程,这样的勇气,让人钦佩。”
“三姐你知道吗?我每次看话本看到写书人诟病高门宅院里耳的妻妾之争,都能感受到写书人为此高高在上的评价女子的眼界小心眼小,笑她们只能看到后院的一亩三分地,为此抛弃尊严去争取一个男人的宠爱。”
“可殊不知那些女子争得,从来都不是男人,而是更好的资源,更多的财富,从而能让自己体面的活着罢了;写书人高高在上不知女子处事不易,但凡女子也能如男子般经商入仕,何至困顿于后宅做那些无谓的争执呢。”
乔乔:“你今日这番话,倒是颇有感悟,我本以为你会不齿她利用姑姑。”
茜茜泯然一笑,“有什么可不齿的,天底下和姑姑相像的人那么多,只有她成功了,这就是人家的本事;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情愿世间多一个有心计能自保的女子,也不希望多一个任人可欺的可怜人。”
乔乔无声一笑,“走吧,要回去收拾了,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
茜茜一边撑懒腰一边往前走,“在这确实过得舒服,我都乐不思蜀了。”
……
去时满心雀跃,回来时也是归心似箭。
人们似乎总是如此,对远方充满期待,却又对故土难舍难分。
回到京城后的众人,每个人按部就班的回到从前,当差、上学等,各司其职。
过了中秋,京城一连落了好几场的雨。
每场雨都不大,淅淅沥沥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每一场雨后,就得多加一件衣裳。
不觉间,侯府花园里的那些芍药牡丹等都凋零而来,红梅和白梅却悄然长出了新芽,并在冬至的大雪中长出了花苞。
棠棠也由夏天的纱衣纱裤,变成了银鼠皮夹袄和羊皮小帽。
本就粉嘟嘟的棠棠,再这么毛茸茸的一穿,活像年画里的福娃娃。
一入冬,外面的雪就一场接着一场。
这不,腊月十二这日清早一起来,入眼又是一个银装素裹的天地。
吃过早饭,秋荷指挥着小丫鬟在内院扫雪;而安福带着小厮处理门房和府门前的那一块。
乔乔抱着棠棠坐在廊下,屋里烧着地龙,的确暖和,但是待久了就会觉得闷且干,这样出来闻闻清冽的空气,别提多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