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叫他来,本就是想听听这地头蛇有没有好法子,闻言略一思索颔首同意。
翌日,马车中多了三个伤者,车轮滚滚压过碎雪出了驿站。
朏朏影响仍在,没人会问他们为何走得如此仓促。
驿站杨舍人抱着韩烈还给他的铜钟小锤,笑盈盈站在门前相送。
许久,直到奶香味消失,雪粒腥冷灌进鼻子,他满脸的笑僵住。
先是僵住,然后缓缓消失,最后如梦初醒似的扇了自己一大嘴巴子:“死嘴!昨天什么都往外说啊!”
回忆起自己拉着李主簿手,笑眯眯说起夫纲不振因一碗肉羹被妻子朝脸殴了三拳,杨舍人脸皱巴成酸梅。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将杨氏本家秘辛破事都说了。
杨舍人站在雪里,狂扇自己嘴巴子,一巴掌接一巴掌,脆生生响不停。
箱子外的秦璎,居高看着他头顶唤出灰雾。
不意外的是,灰雾里象征杨舍人的信仰小光点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飘忽不定有将熄灭的趋势。
“不行,不行,我得去趟太守府。”杨舍人脸颊通红,提步就要走,“那些人,绝对要做些什么。”
什么缥缈的信仰哦,本家兴衰才是这个时代正常人关注的要点。
毕竟若不姓杨,这舍人轮得到他来做?
就在杨舍人要去牵马时,突然没由来浑身一冷,一阵寒雪灌进他后脖领,叫他天灵盖凉透。
他抬手摸脑门顶,一个闷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在看着你。”
秦璎抓了个水杯捂在嘴上,刻意放粗的声音瓮声瓮气,让要去告密的杨舍人猛站定。
“谁?”
亏心之人多半畏鬼神,害怕之下,杨舍人抓起马厩里那把满是马汗味的毛刷子防身。
“谁说话?”他原地转了一圈,只见左右苍茫茫一片白雪,上看下看没看见人,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谁看着他?杨舍人缩起脖子。
秦璎想增加点我在看着你的威慑力,划开手机找了段恐怖音效。
看着灰雾里,杨舍人那颗黯淡的小光点飘摇,在光点几乎快要彻底熄灭前,秦璎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告密之途,即汝命绝之路。”
秦璎比较缺德,播放的这段3D环绕恐怖音效一惊一乍,忽左忽右。
杨舍人两股战战僵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