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捕头十分意外:“您从何处得知?”
“最近遇到几桩怪事,有生出来明明是女婴,家眷一转手就成了男婴,还有怀的单胎却生出来双胎,我暗中打听,发现问题就在济平寺。”
苏云起对官府怀有戒备,没有细说打听的过程。
“不瞒您说我也有所怀疑,之前安置难民时常有人报人口失踪,我顺着线索查,人最后出现在济平寺,那里的和尚承认收留了,但早病死了,一回两回能说得过去,次数多了肯定有鬼,但那里由京城管辖,我没有权限进入调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蔺捕头无奈地说道。
捕快是不入流的吏,很多事有心无力。
“灵寿县的地界为何由京城管辖?”苏云起不解地问。
“十年前太常寺颁布了寺院令,规定大盛境内寺庙由太常寺直接管辖,地方官府不得干涉。”
苏云起摩挲着杯子,太常寺?
看来背后之人来头不小,规模更是远超她想象。
而她认识的人里对朝堂势力了解最多的莫过于元浩轩,饭后苏云起立即回家把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太常寺卿出自上清赵家,元浩轩年幼时曾在赵家学堂学了三年,第一反应是想为赵家开脱,但看到苏云起无比气愤的样子他忍住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寺院令是太常寺卿提出并推行的,现在寺庙成了藏污纳垢之地,他难辞其咎。
元浩轩抛却个人私情,分析道:“如今圣人身体羸弱,朝政由年长的三位皇子和长公主共同把持,大皇子三皇子与太常寺卿都往来甚密,他们不一定干净,二皇子母家势弱,若是太常寺卿以利引诱,难保他不会暗中保下他,长公主有监察之权,倒是合适,只是处置这个案子必定能收获民心,怕是再无皇子能压住她的势头,您容我再想想,一定要找个中立大臣。”
可是能坐上高位上的人哪有简单的,又处在权利交替的档口,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算盘?
“长公主得民心不好吗?”
“前朝就是因为女帝祸乱朝纲以至灭国。”元浩轩蹙眉道。
他怕长公主掌权会重蹈覆辙。
“朝代几经更迭,都是女帝惹的祸?前朝的高慧皇后定慈太后也是祸乱?”
元浩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认错:“干娘别生气,是我一叶障目,太狭隘了。”
苏云起点到即止,转而说道:“人口生意可谓无本万利,只一个济平寺一月就有数百两收入,你有没有想过这大笔银子最终流向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