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望向楚怀寒。楚怀寒道:“我姓柳。”连假名都懒得编。
“柳公子。”令仪轻轻出了口气,“实在是太谢谢二位了。我自小入了满春院,老鸨见我长得美,便想叫我当头牌,大了再卖身,这些年了,我也快到了……日子……玉娇姐姐一直帮衬我,否则我说不定,哪日便承受不住,自尽而去了。”
“但是玉娇姐姐病重以后,我却……这些日子,有几个烦人的客人,一直想买了我的身子。院里说是不行,但我看,只是在借机讲价罢了……”
徐生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说这些了。”令仪擦干净泪水,露出笑颜,“徐公子,我身上虽无太多钱,但是无论如何都要感谢您今日相助的。”
说罢便要掏钱。
“不不不,不用了!”
“请您一定收下……”
令仪强行要给徐生诊金,徐生不愿给她们增添太多负担,便打算谢绝。两人相互拉扯,就见有个人影急匆匆地从连接前院的方向走了过来。
令仪一见,脸便白了。
“令仪,令仪!你跑到哪里去了!”那人身材丰腴,脸上妆容盖不过皱纹,令仪吓得脸色煞白,轻声叫道:“刘姨娘。”
这“刘姨娘”应当是青楼的老鸨……至少是地位比较高的管理者。楚怀寒皱了皱眉。奇怪的是,这女人看上去行动不便,身材粗壮,但是看脚步,像是会武的。
“你这丫头又跑去哪里了……”见着站在令仪身边的徐生和楚怀寒,刘姨娘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双眼落在徐生身上,显露出几分打量,又看见了楚怀寒,表情微微凝重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两位客人,怎么跑到后院来了?这地方都是姑娘们平日住的地方,没什么意思……咱家令仪姑娘,可有冲撞二位?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出来,真叫人头疼……前院正有客人要点你呢!”
接着朝令仪使了个眼色,令仪欲言又止,满脸不情愿,迈不开步子。
徐生见刘姨娘态度客气,大感奇怪,自己与楚怀寒从外表看上去,不是什么富贵人士,他还以为对方会白眼相待,没想到好声好气。却不知刘姨娘是见到了楚怀寒的武功,又见她站在徐生身边,像是护卫。但二人看着都没什么身家,心里捉摸不透,不敢得罪,方才这般表现。
徐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客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