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明远:“话说回来,你捡了那个孩子,打算给他取个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孩子孩子’地叫着吧?”
沈明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阿瑜说,那孩子是在破庙里捡到的,恰逢深秋,枫叶漫天,便想给他取名为‘枫儿’,沈枫。”
“沈枫……”公孙璟低声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这名字不错,简单好记,也寓意着坚韧不拔。”
彭渊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名字倒是不错,就是希望这孩子别给我们惹麻烦才好。”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公孙璟抬眸望向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密布,像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知道,茗山秋猎,注定不会平静。而那个名叫沈枫的孩子,究竟是意外出现的福星,还是暗藏祸端的棋子,无人知晓。
几日后,茗山脚下已是旌旗招展,禁军营的将士们披坚执锐,守在各个隘口,气氛肃穆。
邱洪一身铠甲,立于营门之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往的人群,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身后的亲兵们,个个面色冷峻,手按刀柄,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而在暗处,玄羽阁的暗卫们早已乔装打扮,混入了猎户和樵夫的队伍中,他们背着柴薪,提着猎物,看似寻常,实则目光如炬,将禁军营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彭渊则扮作一个游方郎中,背着药箱,摇着拨浪鼓,慢悠悠地走到营门附近,他目光扫过邱洪腰间的佩剑,以及他身后亲兵们的站位,心中暗暗记下。
与此同时,京兆府内,公孙璟正坐在案前,看着面前的地图,指尖在茗山的各个隘口上轻轻划过。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那是他与彭渊约定的传信工具,只要铜铃一响,便代表着前方有异动。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暗卫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阁主,查到了!南疆黑水河一带,确实有一个部族,在半年前诞下了一个男婴,那男婴的眉眼,与沈王爷捡到的孩子一模一样!”
公孙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
“那部族的族长,名叫墨老鬼,是当年被玄羽阁剿灭的那伙人的余孽。”暗卫沉声道,“据说,墨老鬼一直心怀怨恨,想要报仇,他知道沈王爷和阿瑜王妃回京的路线,便故意将那孩子放在破庙里,等着他们捡去。至于那玉佩,是墨老鬼的祖传之物,他说,只要那孩子能留在沈王爷身边,将来便能里应外合,颠覆大胤的江山!”
公孙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掌拍在案上,怒道:“好个歹毒的计策!墨老鬼这是想让那孩子,成为他复仇的棋子!”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那墨老鬼现在在哪里?可有他的行踪?”
“墨老鬼已经离开南疆,据说是去了茗山。”暗卫道,“他与邱洪早有勾结,此次秋猎,便是他们联手发难的时机!”
公孙璟瞳孔骤缩,心中咯噔一下。
墨老鬼去了茗山,邱洪手握重兵,陆靖安在暗中坐镇,而彭渊此刻,正在禁军营的驻地附近!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抓起案上的铜铃,用力摇晃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房间里回荡,穿透墙壁,传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