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作乱的黑衣人和叛变的禁军,见主谋被擒,顿时军心大乱,被禁军和玄羽阁的人一一制服。围场深处,戚木带着人匆匆赶来,手里提着几个鸦蛊门的弟子,高声道:“陛下!茗山水源的幕后黑手,也被擒住了!”
郑紫晟看着被押解过来的陆靖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风波平定,围场之上的肃杀之气渐渐散去。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满地狼藉之上,染出一片血色的红。
彭渊走到公孙璟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方才太险了,若是竹锦出了半点差错……”
公孙璟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转。他抬眸看向彭渊,眼底含笑:“我信你,亦信竹锦。”
高台之上,郑紫晟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今日之事,若不是彭渊和公孙璟早有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这场秋猎,终究是他赢了。
可彭渊和公孙璟都清楚,陆靖安虽败,鸦蛊门的势力却并未根除,北狄那边,也依旧虎视眈眈。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晚风渐起,卷着寒意,吹过两人相依的身影。彭渊低头,在公孙璟的耳边轻声道:“等此事了结,咱们去泡汤泉。”
公孙璟的耳尖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烂的气息。
陆靖安被单独关在最深处的水牢里,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傅如今狼狈不堪,头发散乱,一身锦衣早已被污水浸透,身上还挂着审讯留下的血痕。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阴鸷,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郑紫晟一身玄色常服,面沉如水地坐在审讯室外,透过铁栅栏冷冷地看着里面的人。彭渊和公孙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
“陛下,此人骨头极硬,用了刑,却只字不吐。”负责审讯的锦衣卫指挥使低声汇报,额上满是冷汗。
郑紫晟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继续审!朕要知道,鸦蛊门究竟想做什么,北狄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陛下,”公孙璟突然开口,声音沉稳,“陆靖安既然敢谋反,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寻常的刑罚,怕是撬不开他的嘴。”
彭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陆靖安那只一直紧紧护在怀里的手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护着什么。”
说着,他推门走进审讯室。
陆靖安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看到彭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彭大人,怎么?来看我笑话?”
彭渊没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护在怀里的手:“陆靖安,事到如今,你还想护着谁?是鸦蛊门的门主,还是北狄的太子?”
听到“北狄太子”四个字,陆靖安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彭渊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心中已然有了数。他蹲下身,视线与陆靖安平齐,语气森寒:“茗山的毒,不仅仅是为了毒害百姓,更是为了炼制一种蛊毒,对不对?而这种蛊毒,需要用活人来养,用皇室的血脉来祭。”
“你胡说!”陆靖安突然嘶吼起来,眼神变得极度恐慌,“那是神的旨意!是天命!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
公孙璟此时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刚从陆府搜出的密函,他将密函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清冷:“陆靖安,这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信。上面的字迹,虽然经过伪装,但我认得,这是北狄太子亲笔所写。信中提到,只要你助他成事,北狄便许你裂土封侯,甚至……助你登上这九五之尊的宝座。”
“你以为,北狄真的是想帮你?”公孙璟冷笑一声,“他们是想借你的手,乱我大郑朝纲,毒杀我大郑子民,待我朝国力空虚,他们便挥师南下,直取中原!到时候,你不过是他们的一枚弃子,甚至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不……不可能!”陆靖安拼命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太子殿下答应过我的!他说过,只要事成,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人之下?”彭渊嗤笑一声,猛地伸手扣住陆靖安护在怀里的手,用力一扯。
“啊——!”陆靖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他的手心里,竟然嵌着一枚黑色的虫卵,那虫卵足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诡异的血丝,正随着陆靖安的心跳微微搏动。
“这是什么?”郑紫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厌恶。
彭渊将那枚虫卵捏在手里,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沉声道:“这是鸦蛊门的‘子母蛊’。这只,是子蛊,寄生在陆靖安体内,用来控制他的心智。而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