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与前山的风光截然不同。前山林木葱郁,鸟语花香,而后山黑松林却阴沉得有些诡异。高大的松树遮天蔽日,阳光难以穿透,林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

彭渊与都统领带着数十名暗卫悄然潜入。他们身着鸦青色夜行衣,脚下踏雪无痕,仿佛融入了松林的阴影之中。

“阁主,前方三里处有火光。”一名暗卫低声禀报。

彭渊抬眼望去,只见远处隐约有几缕青烟升起,在阴沉的松林上空缭绕。

“散开。”彭渊吩咐,“暗哨清理干净,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暗卫们领命,化作一道道黑影四散而去。片刻之后,前方传来几声极轻微的闷响,随即恢复寂静。

“阁主,暗哨已清除。”

彭渊一挥手,众人继续前行。火光越来越近,隐约可见前方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前搭着几顶帐篷,帐篷外有几名黑衣人把守,腰间佩刀,神情警惕。

“鸦蛊门的人?”都统领低声问。

彭渊摇头:“看他们的站姿和气息,更像是北狄的武士。”

都统领眉头微皱:“北狄竟也掺和进来了?”

彭渊冷笑:“陆之渊要发动政变,仅凭朝中势力不够,自然要引外援。北狄一直觊觎中原,此番正好一拍即合。”

他抬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阁主,”都统领忙道,“是否要等公孙先生那边的人到了再动手?”

“不必。”彭渊道,“陆之渊以为我们还在查毒源,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先下手为强。”

话音刚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守在帐篷外的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喉咙一凉,鲜血便喷涌而出。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倒地身亡。

其余暗卫紧随其后,如狼入羊群般冲入营地。刀光剑影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敌袭!”

帐篷内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冲出。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金发碧眼,明显是北狄人。他怒吼一声,挥舞着弯刀朝彭渊砍来。

彭渊侧身躲过,剑锋一挑,便削断了他的几根手指。那人惨叫一声,弯刀落地。彭渊顺势一脚踢中他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帐篷。

“北狄的人,”彭渊淡淡道,“果然来了。”

那北狄武士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是谁?”

“玄羽阁,彭渊。”

北狄武士瞳孔骤缩:“玄羽阁阁主?!”

彭渊懒得与他废话,剑锋一送,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营地内的战斗很快结束。鸦蛊门的人和北狄武士死伤殆尽,只剩下几名被擒的俘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搜。”彭渊道。

暗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帐篷翻了个底朝天。很快,他们便在其中一顶帐篷内发现了一个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各种毒物与暗器,墙上挂着一张茗山地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处地点,其中一处正是秋猎的猎场。

“阁主,这里还有一封密信。”一名暗卫呈上。

彭渊接过密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秋猎之日,以毒雾乱军,再令北狄武士突袭御营。事成之后,北狄可得燕云十六州。”

落款是一个“陆”字。

“陆之渊,”彭渊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毕露,“好一个卖国求荣。”

都统领咬牙道:“阁主,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彭渊收起密信,道:“先将这些俘虏押回玄羽阁地牢。至于陆之渊——”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猎场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秋猎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

三日后,茗山秋猎如期举行。

猎场四周旌旗招展,禁军林立。郑紫晟身着明黄猎装,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神情威严。他身后跟着的是朝中重臣与皇亲国戚,众人皆身着猎装,意气风发。

然而,在这一片祥和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彭渊与公孙璟并肩而立,两人皆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公孙璟低声道:“阿渊,都安排好了吗?”

彭渊点头:“黑松林据点已拔除,俘虏押回玄羽阁地牢。陆之渊与北狄的密信,也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