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瑜看着他,“你一直在探听公孙家的动向?”
“算是吧!”
“就因为你嫁给了阿璟?”
“是也不是。”彭渊摇头,“我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允许阿璟想起一切后,有任何让他伤心懊悔的事。我拐走了阿璟,让他身边只有我一人。四哥,你可以觉得我手段卑劣不堪,但我问心无愧。”
“你知道吗?我找到阿璟的时候,阿璟四肢尽断,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湛王府余孽的手段,四哥你不是不知道,那些不是人的东西,甚至想拿阿璟当祭品。
我宁可当时躺在那快死的人是我!就算他们把我挫骨扬灰,我都没有意见!那样就剩一口气的阿璟,我都不敢想,若是当初晚来一步,阿璟是不是还能活着?
我对阿璟的爱不比你们少。”
听着彭渊诉说阿璟的遭遇,公孙瑜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隐忍着自己的怒火。
公孙瑜猛地起身,茶盏被袖风扫落在地,瓷片迸裂的脆响惊飞了檐下栖鸟。他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死死盯着彭渊:“那些杂碎现在何处?”
“死了,我让玄羽阁的人把他们活剐了。”彭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从未质疑过你对阿璟的感情,从边境开始,看得出你对阿璟身边人那种毫无保留的好。甚至为了讨好阿璟师傅和我,在边境那样艰苦的情况下,都要下厨做小菜。
这次你带着阿璟来我身边,不惜冒着被暴露的风险,也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彭渊你机关算计,就是为了能让他恢复记忆后不留遗憾吗?”
彭渊勾唇一笑,“四哥,我并未想过那般长远的事,只想做到问心无愧。阿璟是我的命,我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只要我家阿璟开心,这天下换人做也无妨。”
公孙瑜怒不可遏,双眼猩红,瞪着彭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郑紫晟能做,那我家阿璟亦可!”彭渊抬眸直视公孙瑜,眼中认真的神色不作假。
公孙瑜被他这般疯狂的举动惊到了,“放肆!你可知我公孙家世代守护着大周王朝,你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会害了阿璟的!”
“大逆不道是鉴于他郑紫晟还活着!我能将他捧上神坛,自然可以让神换人做。”彭渊嗤笑,对于皇权没有半分的敬畏。
公孙瑜心头一跳,彭渊还真的敢!当初在大殿之上,他疯了之后恢复了万俟青玄的身份,大开杀戒差点要了郑紫晟的命。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阿璟是不会同意的!”公孙瑜握拳,警告彭渊。
“四哥放心,我从不强迫我家阿璟做任何不愿的事情。”彭渊笑的很肆意,“若他想做这天下之主,我便为他披荆斩棘;若他只想安稳度日,我便陪他隐居山林。”
公孙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彭渊,你莫要肆意妄为,公孙家世代以郑家王朝为首,若是你莽撞行事,将帝师府的颜面置于何地?阿璟,断不会同意你这般行事!”
彭渊双手抱胸,“四哥,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让阿璟受到一丝伤害,只是这天下,若能为他而改,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公孙璟的声音,“四哥,阿渊,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公孙璟端着药碗推门而入,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有些疑惑。
彭渊立刻收起了刚才的锋芒,温柔地看着公孙璟,“没什么,只是和四哥随意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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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瑜压下心中的震惊,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啊,随便聊聊。”
公孙璟狐疑地看了看两人,但也没有多问,将药碗递给公孙瑜:“四哥,该喝药了。”
看着弟弟关切的眼神,公孙瑜心头一软,接过药碗时故意扫了彭渊一眼:“还是阿璟贴心,哪像某些人,一天天尽惹麻烦。”
彭渊假装没听见,只是一味的眼巴巴的看着公孙璟,满眸的委屈,好似在公孙瑜这受了天大的不公。
公孙璟被彭渊盯得耳根发烫,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梨姑娘托我给四哥带句话,祁六将军的军队已在十里外扎营。”
话音未落,彭渊骤然攥住他手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间淡青色血管,“阿璟,我们回家吧!”
公孙瑜刚咽下的药差点呛出来,“彭渊!你......你竟敢带着阿璟私奔!!”
“四哥此言差矣,我和阿璟是拜了堂的夫夫,怎会有私奔一说?且,离家多日,家中幼子无人照料,故而急切奔家。”彭渊笑眯眯的回公孙瑜,言语中带着些许得意。
公孙璟听闻此言,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心慌,顿时羞涩不已,‘这人怎敢在四哥面前,说如此羞人的话?’。
公孙瑜气的发疯,恨不得拿药扣他脸上,“幼子?!此话何意?”
这两个都是男的,怎么可能生孩子!更何况时间也对不上啊!
彭渊将公孙璟拉至一旁,小声的对他说,“四哥的病情已稳定,日后再调养两天就没事了,咱们赶紧回家吧?家里的猫儿子估计都瘦了。”
公孙璟余光瞥见公孙瑜握药碗的指节发白,赶紧开口解释,“是我和阿渊一起饲养的三只猫孩子。”
“胡闹!”公孙瑜猛地起身,药汁泼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阿璟你是公孙家的七公子,身负家族重任,岂能随意养几只狸奴当孩子!?”
彭渊冷笑,“猫儿子怎么了?四哥莫不是忘了当初,阿璟出事前,公孙家庶出做了什么好事?我家孩子绝不会做出那般不知死活的事情来!”他气的声音发颤,“我家孩子,知冷暖、懂进退,会撒娇、听人话,不作妖、不叛主,是阿璟的心头好。哪里就不好了!”
公孙瑜呼吸一滞,记忆突然翻涌。恍惚间他又想起了当初在京城,得知阿璟被绑架后,大家彻夜不眠的搜寻阿璟下落的日子。
那样心慌的日子,他不想再体验一回。
彭渊不待公孙瑜再说什么,拉着公孙璟就回屋。
“阿渊......”公孙璟轻声开口,指尖安抚的摸着彭渊的手背,“你别气了。”他还记得,新年时,自己提过要过继孩子的事情,差点没死在榻上。
那时候彭渊跟疯了似的,一直说让他自己生一个。
被彭渊带回房,还未说话,反手被扣住手腕按在榻上。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近乎虔诚的呢喃:“阿璟,我们回家吧。我不要什么国公之名,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