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遣了最得力的手下,去临安打听。
他甚至发了话,如乌兰被抓,务必潜入皇宫营救。
是生,是死,都要带她回家。
嗯,是的,家。他还是把自己当作她的家。
草原的冬天,特别的冷。草地被白雪覆盖。万物皑皑。
西狼国的白节又快到了。
他想,如果她能回来,他就亲手给她做酥油饼,他会带她去参加摔跤比赛,他允许她骑最烈的战马。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么样都可以,但他只要看她一眼,便会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年末匆匆地过了。
临安皇宫燃起了烟花。
天命十三年在钟鼓声中,悄然而至。
除夕夜,阿九宴饮群臣。乌兰和若梨,亦在席中。
席半,上了道菜,叫“梅花雪”。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
面点做的梅花,半白半红,十分清雅。
乌兰却看见自己面前的碟子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羊皮卷。西狼人酷爱以羊皮卷传信。她迅即地将羊皮卷掖入袖中,托说出恭,离了席。
她没有让宫人跟随,独自走到了升平楼前的梅林中。
她的身孕已经五个月了。腹部像一座小丘。
她打开羊皮卷,上面是无比熟悉的西狼字迹。
阿布的字迹。
“速来藏书阁。”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阿布来了。他来临安皇宫了。此刻,他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