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仆人说,他早起晚间,还是有些咯血。
白云霄对乌兰很感念,再三地谢皇后娘娘上次派太医来治他,谢皇后娘娘总是命人送来珍稀的滋补药材。
他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皇后娘娘。
“太后驾崩了。你再不必提心吊胆的,怕她报复了。”乌兰道。
自白云霄上次反水,帮着乌兰对付太后,他确实害怕太后对他再下暗手。好在,这些日子,太后筹谋的事情太多,轮不到处置他这样一个小角色。
如今听说太后死了,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娘娘的意思……是让小人放心回苍梧么……”白云霄小心翼翼问道。
“不。你就留在临安。留在这里。等方夫人回来。”乌兰温和地看着他,“同我一道去祈福寺烧香吧。”
“是,是,是。”白云霄俯身道。
皇后邀他同去烧香,且同乘马车,这让白云霄很是受宠若惊。
宽敞的凤驾,铺着厚厚的锦褥。
马车内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
临安的桂花,一城花开一城雨。
《咸淳临安志》有载:桂,满觉陇独盛。
马车慢慢行进着。忽然,晃动了几下。前方传来嘈杂声。
一头牛从西市的一个屠户家跑了出来,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踩伤了不少人。有人报官,惊动了官府。官兵来捉牛,那牛见了官兵越发仓皇,四处乱窜,撞了乌兰的马。
马蹄抬起。
马车兀地后仰。
腾空翻起来。
乌兰想着白云霄年老多病,急急将他托起。
白云霄大骇。乌兰的身影,一下子变幻成千万层,在他眼前交叠。
熟悉的场景。惊马。同样是有个女子,保护着他。
天旋地转。
他抱住头。好多久远的画面,钻入他的脑海。
异国他乡。澄澈的达里诺尔湖。妙龄营妓多兰。失意匠人呼衍霄。她给他明目张胆的偏袒和热烈。她勇敢得像一头小母豹。
待侍卫前来救驾,他和乌兰都脱了险,他再度看向乌兰时,眼里有深深的、破碎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