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只怕是西狼国的人。
苗伦已死,真相已无法拷问。
乌兰今夜突然出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缅国侍卫官郑重向段义平道:“请段王爷将凶手交给外臣。公主死在大理国,外臣必须给我王一个说法。”
杨丞相禀道:“王上,邦交大事,犹豫不得。您若不舍王妃,怕是大理国从此要与缅国交恶了。”
形势严峻,像火一样烤着段义平。
段义平沉思良久,道:“此事非同小可。缅国侍卫官可先随本王回王城。王妃毕竟是西狼国人,待本王向西狼去函之后,再做决定。侍卫官以为,如何?”
缅国侍卫官咄咄逼人:“若王妃跑了,当如何?”
“本王可将王妃软禁在寝宫。”段义平斟酌道。
他想保住乌兰,但眼下,他得先让一步。
缅国侍卫官点了头。
一大群人再也无心安歇,浩浩荡荡地赶回羊苴咩城。
这时候的乌兰,一点儿也不害怕。
无关紧要的人怀疑她,她不在乎。
只要她在意的人肯相信她,就好。
她不知道,几天后,一个晴天霹雳等着她。
西狼国来了人,手持大汗的书信,呈给段义平。
西狼闻听缅国公主噩耗,不胜惊诧惋惜。乌兰牵涉事中,非西狼所愿。为平息缅王的愤怒,西狼愿以乌兰的性命,抵缅国公主的性命。
信函的末尾,盖着大汗的国印。
段义平忽然替乌兰好难过。
这就是乌兰心心念念的草原。
这就是乌兰心心念念的阿布。
忽穆烈,不愧是当世枭雄啊。
段义平藏住信,不愿让乌兰看到。可乌兰还是从金妹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在西狼国,阿布不点头,谁敢让她死呢?
“阿布,我等你攻下大理,来接我回家。我是草原的姑娘,阿布的姑娘,永远都是。”
她在月牙泉边说的话,好像还在耳边。
现在,阿布却不要她了。
她蹲在地上,愣愣的。
段义平走进来,握紧她的手。他从来没见过乌兰这副模样。她不管哭,还是笑,都是生动的,热热闹闹的。但她不会像这样,一潭死水似的,静谧得可怕。
“你别怕。乌兰。即使所有人都舍了你,我也不会。你只需知道,不管你怎么样,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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