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还劝过肖颜,让她多开导开导这个侄子,别让他在官场里迷失了方向,可肖颜却说他自有分寸,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谷政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他这次针对元朗,恐怕不只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肖家这些年虽然低调,但在某些圈子里的影响力还在,尤其是在干部任免这块,一直有自己的一套运作方式。”
“肖路远这次到南州,明面上是正常的干部交流,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其他安排?”
白晴握着电话,指尖微微泛白,“那以你对他的了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肖家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主意?”
谷政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不好说。肖老爷子在世时,肖路远还能收敛些,老爷子一走,肖家内部就有些松散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动起真格的,肖路远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你让厉书记多留个心眼,肖家的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这样吧,我给肖路远打个电话聊一聊,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给我这个落魄的前姑父一个面子。”
白晴听得出来,谷政纲这话绝非单纯的客套,其中既有对肖路远能否买账的不确定,也藏着几分身为长辈对晚辈误入歧途的痛心与无奈。
毕竟,他与肖家曾有过姻亲之谊,如今看着肖路远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即便自身处境尴尬,也难免生出几分想要挽回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能否成真,连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谷政纲的回话很快,快的超出白晴想象。
不到四个小时,他就联系了白晴。
“电话我打过了。”一上来,谷政纲就直奔主题。
白晴到底见过大世面,没有表现出急切口气,静静听着谷政纲的下文。
顿了顿,谷政纲缓缓继续说道:“白晴啊,你也是出自老干部家庭,有些话我一点就透。”
“肖路远之所以和王善坊走得近,与元朗作对,主要原因是因为彼此理念不同……”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谷政纲故意拖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