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川对上他的目光,瞬间就明白了慈云大师在暗示他之前吐血的事情。
若是没有必要,他是不想来见慈云大师的。每一次单独见慈云大师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被他看透的感觉。
眼看着裴靖川暂时没有说话,慈云大师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拨弄着手里的手持。
少顷,裴靖川问道:“大师,若是凭空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该作何解?”
“比如?”慈云见他终于说到正事了,心情隐隐有些激动,但面色不显。
裴靖川沉声说道:“比如一些强于其他国家的武器,一些前人从来没有发现过的东西和新鲜事物,亦或是一些看似大胆却新奇的想法。”
他说完之后,试探性的问道:“这些都让朕觉得,这些东西不属于北晟,甚至不属于现在的任何一个国家。”
“那皇上觉得这些东西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变革。”裴靖川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但这些东西,对于北晟来说有利有弊。”
“这是自然的。”慈云点了点头,“万事万物不可能都只有好的一面,从来都是福祸相依。”
裴靖川凝视着他,“慈云大师觉得这福是什么,祸又是什么?”
“皇上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不是吗?既然如此,皇上自然不需要贫僧的答案了。”慈云笑着,对上了他的目光。
裴靖川:......
他就知道,他平日里没事不愿意见慈云大师是有原因的。
慈云大师从不打诳语,他大概也明白慈云大师的意思。所以,袁家,或者说袁念容这个变数,会对他的大业有帮助。
父皇最终决定让他登上皇位,除了对他和母后的愧疚之外,何尝没有慈云大师对他的批语的原因。他是最有可能兴盛北晟大业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