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无数人陷入了失眠状态。
天光微亮。
吴斜哥俩站在一处民居前。
伙计小出溜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赶紧开门。”
不大一会儿功夫,院儿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谁呀?一大早上就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
“嘎吱……”
随着话音落下,大铁门拉开一条缝,一个大光头探出头来瞧了一眼,“哟,是你小子,来的这么早?”
小出溜抬手照他脑门拍了一下,“少他妈废话,没看见后边站着的四爷?”
“四爷。”
大光头瞬间清醒,连忙推开大门,侧开身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人呢?”吴墨迈步走进大门。
路过大光头的时候,从兜里掏出半盒烟塞进他兜里。
大光头眼珠子亮的跟灯泡似的,就差抱着吴墨大腿给他磕一个了。
特供的香烟,可不是街边有钱就能买到的。
足够自己出去吹一年牛逼了。
“四爷,人都在房间里,您放心,绝对没有虐待他们。”
大光头瞬间化身成大内总管,声音夹的差点儿没把吴斜听得恶心死。
表情一言难尽的瞟了眼大光头。
嘴唇微微抖动两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吴墨脚步停顿半秒,扭头看向大光头,“一个房间?”
“是啊,不过……”
光头男似乎察觉到吴墨语气有些不爽,紧张地搓了搓手,“四爷您别误会,可不是我虐待他们,主要是这几个小崽子说什么都不分开。”
想起阿宁兄弟几个相处模式,吴墨略微迟疑片刻,继续迈步往里走。
吴斜紧紧跟在后边,伸手捅了吴墨腰一下,声音小的跟做贼似的,“真是阿宁他们吗?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八九不离十吧,具体是不是,看看再说。”
余杭的院子带着江南独有的温润。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亮,墙角爬着暗绿的藤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潮湿气息。
穿过天井往左边拐,很快便到了东厢房。
大光头小跑着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四爷,您里边请。”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天光,能看到靠墙的地上挤着六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