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倒是不大,比不得东峥洲的繁华美景,数里地之外,便是那无量海。
——魔物鲛人们所居之地。
她自小在宗门长大,未曾接触过外人,关于魔物之说,向来都是听旁人所言。
东峥洲道修将鲛人定为魔物不过百年时间,鲛人莫管男女皆偏执霸道,桀骜不驯,将人族和修士拖入海中,本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燕来将鲛人列为魔物,通行四洲。
经年累月下来,鲛人在众修士口中,便成了魔物,然而鲛人脾性孤烈,不愿与人为伍,常居无量海。
虽有修士前来除魔,却鲜少在无量海中占到便宜,如今的鲛人王号乃是魔尊,若不是生在魔道,定要被修士们赞一声少年英才,不过百岁,便能成婴。
安栗回望了一下无量海,抿着唇,心中犹疑,到底是先去斩杀鲛人还是驱除魅魔,她师尊还握在缈月仙子手中。
无望城阴寒无比,安栗身上早就裹了谢长离赠给她的仙羽大氅,手指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谢长离担忧地握住她的肩,安栗顿时觉得肩上温暖如春,她轻轻哼了一声,实在想不管不顾缩到谢长离怀中,一辈子都不出来。
“冷不冷?”
明知故问,安栗瞪了他一眼,抖了抖手臂,这无望城实在诡异,她好歹也是筑基圆满的修为,竟然像凡人一样畏寒。
谢长离掐住她素白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缓缓凑近,温热的唇黏上那冰片似的水红色唇瓣,一口热气缓缓渡了过来,在她舌尖盘桓一圈之后,缓缓顺着喉头,落入腹中。
安栗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全身酥软,脚底一阵热流,谢长离的气息充斥着她的身体,令她不自觉腿软,她被燕来圈养多年,还从未被人如此柔情蜜意地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