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面一片叹皇帝缺心眼的声音,随着人流一边讨论一边慢慢向门口挪步,如同退潮一般,两刻钟左右,人群就散得差不多了。
宋景走下台,一边朝楼上的厢房走去,一边思衬着倘若自己有一天没有俸禄可拿,随便到哪家酒楼当当说书人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远坐在酒楼上的厢房里,正面无表情地举起筷子,伸向手旁的一碟梅菜扣肉。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满堂那尴尬的鸦雀无声,于是慢悠悠地补充道,“肉不错,不肥不腻刚刚好。”
一个一看就知道过度肥腻的中年男子狠狠地一拍桌子,喝道,“尔等逆贼,快把当初盗取的国库交出来!”
“我不是逆贼,而且国库也不是我盗的,说起来,我最多只能算是个看仓库的。”苏远泰然自若地又夹起了一块肉,整个桌子上也只剩他一个人在吃了,心理素质让看客都不由为之动容。
要知道这桌上的人最低都是正四品官,尤其是坐在上席的人,可是当今圣上!
苏远委实冤枉,他如此镇定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他看不见而已。
“那请问被苏柒和柳晟卿藏起来的财物在哪?”当今圣上发话了,语气是温和的,里面的凉意却让人狠狠一颤。
“哦。在这里面。”苏远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画,立即有下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把苏远面前的杯盏菜碟都撤走了。
喂!我还没吃饱,苏远感觉自己颇有些胃疼,然后摊开画,平铺在桌子上。
宋景随着大家一起,伸长了脖子看着苏远手中慢慢展开的画卷。
只是瞥了一眼,宋景便觉得颇有些牙疼,那副画是一个骑马的士兵,士兵身后是漫天的黄沙,黄沙里隐约可见正在厮杀的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