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的最上端还挂了两个黑色的铃铛,风一吹就叮叮当当的响。
“你好,我是张梓淇。不知兄台怎么称呼?”桥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多,但这两个摊子前几乎是无人驻足,于是闲的无聊的张梓淇,只好与身边的画师攀谈起来。
“苏远。”画师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
见对方如此反应,碰了一鼻子灰的张梓淇尴尬地挠挠头,突然瞥见了苏远摆在面前的画。
正入眼帘的是一副写意的山水画,陡峭的高山直入青云,飞流直下的瀑布蒸腾起高高的雾气,而一个急转弯的拐角,是一个小小的竹筏,孤零零地飘在水上,一个人站在竹筏的最前端,似乎在仰望着什么。
山上很是郁郁葱葱,仔细看从林里还隐藏着一条幽深的小径,而最上面的青云,里面隐隐有大雁翻飞。
这样一幅画,无论怎样张梓淇都不太敢相信是身旁这个盲眼的画师所做。
过了很久,才愣愣地吐出一句干巴巴的赞美——画,画得真好看。
“谢谢。”苏远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话题再次中断。
张梓淇无奈地叹口气,开始拨弄起幡上挂着的铃来。
叮铃铃叮铃铃。
太阳就在不知不觉间移至天空的正中央,温度开始升高,连带着连空气都躁动起来。
周围的小贩开始抱怨起天气的炎热,而路人也少了很多,偶有一两个也是行色匆匆,向可以避阴的地方走去。
就连悦耳的铃声此刻听起来也是那么的刺耳,赌气使劲摇晃几下铃铛,又颇为无奈地松开了手。
张梓淇突然想到了身边的苏远,似乎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