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一看,右脚上的高跟鞋的跟已经不见了,他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腿一酸,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笑道,“见鬼了?吓成这样?”
我摇摇头,右脚似乎是崴伤了,肿起了一块,“我去让小李拿药来。”
“别……”我干涩地发出声音,实在不想见别人,用现在这样的脸见别人,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脸一定是惨白的。
形象是一部分,主要是我怕那种追问的声音。
他笑了一声,“你不说,我不会问的。”
我扯了一下嘴角,他转过脸来依旧是笑脸,我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我……看见我爸了。”
是的,我看见我爸了,古文大师陆永谦,离开家那么久,有时候我在电视上,报纸上看着他的脸都觉得陌生,仿佛是在看一个名人一般,即便如此,当看见他的那一刹那,身体的反应却是迅速的,甚至先于我的脑神经。
黄书浪念着李白的诗句走在前面,他在后面,再后面跟着四五个讲师模样的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我知道他在这里。
我不去怀疑为什么吕望狩今日那缥缈得略显不真实的温柔,恐怕任何人看了我这副样子都不会嘲讽,吓得失魂落魄的人有什么好去刺激的呢?
吕望狩突然一笑,“你不是要罩着我的陆小鸡吗?”
我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