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训被敲断了腿,趴在雪地里,昏死过去。
腿骨的位置碎裂了,仔细看,软软的,只剩一层皮肉相连。
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醒来时已身在温暖的小草屋里,烧的通红的火炭,软枕罗衾,没了铁链,双腿用木头夹住,缠绕一圈布条。
疼,非常疼,李静训把嘴唇咬破了来缓解疼痛。
眼前的虚影过了好久才渐渐清明,风月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喝,”被强行打开牙关灌入,李静训呛咳得厉害,弄翻了药碗,湿了一大片。
“你不如杀了我。”
泪水滑落,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变成了这样,是爱,是恨,是针尖对麦芒,还是难舍难分。
“要怎么样,你才会放过我,”李静训眼里不断的冒出水来。
风月捏着他的下巴,手指发白,“你是太子,以后是皇帝,一句话就能要了人的命,我不过是个下九流的货,配不上你,可我就是喜欢你,想日日都和你在一起,你当我是我是疯了也好,傻了也罢,哪怕你有一天从这儿逃出去了,给我下道旨,赐死我,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第三十二章
第32章
赵练站在将军府的府院中,一身窄袖戎装,眉头紧蹙。眼前是十六支整齐划一的队列,月影下悄无声息。
三个月过去了,十六支死士又一次空手而归,李静训像掉进大海的一粒松针,消失不见了,他心中焦急万分,看着书房里彻夜不歇的灯火,又更担忧那个人。幸而,国姓爷平定乌蛮有功,双腿受过剑伤,自沙场搏命回来以后,朝廷多有体恤,他又表现的中立,不受任何党派的拉拢,受新皇信任,甚至镇压红巾军也不曾让他领兵离开京城,而是负责守卫皇城,专司皇室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