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眼前摇晃的五指唤回,威武的京兆尹大人忽觉一阵寒凉,身子不由得一抖,师爷见了,不明就里,“老爷怎么了?”
“刘全儿,你说,这人能起死回生吗?”
入夜,将军府。
偌大的书房门口随着两个仆役,面无表情。
李旭焱坐在书案前,将狼毫搁在笔架上,揉了揉眉心,难掩疲态。
蓦地一人推门而入,满脸络腮胡,是副指挥使赵练,悄没声儿,摈退左右,先走到一旁,将灯罩拿下,换了只崭新的红烛点上,屋内才又亮堂了些。
“又来了?”李旭焱有些无奈。
“将军,这几次的信都来的勤,口气也硬气,估摸是李静霆那小子着了急,”赵练取出油皮信封,平平整整的摆放在案上。
李旭焱背靠在圈椅上,拉开了一段距离,远远看着,半晌,他起身走到烛火旁,将信纸引燃。
“将军……”赵练有些欲言又止,那火光映着李旭焱的脸,刚毅,沉默,直到火舌渐渐吞噬殆尽,只余一盘散灰。
李旭焱回过身,道:“不烧了,难道留下来将来成为后患?”
赵练跟着李旭焱从沙场回来,已经有七八年了,身为副将,没人比他更懂这位主帅,他踌躇了一番,还是开口道:“将军要将宝压在那个落魄的太子身上吗?”
赵练:“李静霆中过毒,身子弱,阳寿一定不长,他和李静昭一个蛇蝎,一个豺狼,若是扶植一个不得众望的皇帝上位,他所能依仗的便只有咱们,将军,功在今朝,利在千秋呀!”